而漓倾的眼神锁定在龙床围帐上的一个图案上,微微眯眼。
李相玉凑过来,眼神跟着漓倾在寝宫上空看了一圈,眼神清澈而愚蠢,
“你在看什么呢?”
漓倾好笑的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故作惊恐的大声道:“你没看见吗?你背上趴着一只小鬼啊,还在对你笑呢。”
李相玉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僵着脖子打算回头看他的身后,突然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差点把他的魂都给拍飞了。
季末一张死白的脸配上涂抹上的烈焰红唇,那视觉效果比活见鬼也好不到哪去。
“这下完了,我们来自投罗网了,外面的那个东西看起来很不好对付。”
季末一说话,他脸上厚重的白粉就“簌簌”往下掉,偏偏他还是个话痨,把手架在李相玉的肩膀上,把他当成了人形支架。
“外面的东西……你说的是蝴妃娘娘吗?”李相玉捕捉到话里的关键词,顿时慌了,
“那个女人果然有问题吧,她是妖怪还是鬼啊?”
漓倾:“不是妖也不是鬼,准确来说应该是魇,这种东西没有实体一开始也没什么杀伤力,最多就是操控梦境让你做个噩梦,但如果吸食的怨气恶意多了就会开始壮大,到那时候就无法控制了。”
“那现在这只魇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漓倾凉凉看了李相玉一眼:“我们现在在它的肚子里,它吞噬了整个皇宫,你说它有多大?”
吞噬了整个皇宫?!
妃萱惊讶的同时也恍然大悟:“怪不得可以改变龙脉的位置,也能封印我们的修为,原来我们从进了皇宫那一刻开始就等于进了它的肚子。”
李相玉彻底腿软了。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个捉鬼驱鬼的难度副本,谁知道他这一穿越就是地狱级副本难度。
李相玉蚌埠住了:“呜呜呜,那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我想回去参加高考,我想好好学习。”
漓倾被他哭的脑袋疼,一把把人提溜起来,“我问你,这皇宫近百年有什么发生过什么不一样的事?”
漓倾怕他漏掉什么细枝末节,还加了一句:“跟女人有关的。”
李相玉知道情况紧急,连忙调动了原主的所有记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国师在的时候所有的记忆,
“没什么特别的事啊,无非就是宫里闹鬼或者帮皇帝测算吉凶祸福之类的事。”
漓倾眯眼继续逼问:“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不然外面的东西为什么要对国师动手,一定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你在想想。”
李相玉只能挖掘脑海中更深的记忆点,但越回想他就发现自己的记忆好像被人生生的挖空了一节。
每当有一丝灵光乍现,随着而来的就是剧烈的疼痛,最后他捂着脑袋浑身冒汗,
“我想不起来!”
妃萱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看他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担忧上前,“要不……”
漓倾拦住妃萱想上前的手,清浅的眼眸在烛火跳动下明灭不定,冷酷无情道,
“继续想。”
李相玉双手抱着头,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被人给劈成两半,但剧烈的头疼也让他明白了一个件事。
他的记忆被人做了手脚,他回想起自己刚穿越时候的场景,也是这样的头疼欲裂,而在睁眼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中……
他看到了……
“鱼纹印记。”
李相玉冷汗直冒,汗湿的手指在地面滑动画出了一个图案,等到图案完全成型的那一刻,李相玉也像是突然被打开了禁制。
妃萱凑近看清了图案,惊讶的睁大了双眼,“这是人鱼一族的族徽。”
李相玉浑身虚脱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没错,我想起来了,人间流传着一个传说,鲛人的爱会带来倾天的财富。”
好嘛……这一听好像是个悲伤的故事。
“然后呢。”
李相玉将目光转向围帐,终于明白了漓倾一进来就盯着围帐是为什么了。
“这个皇朝的建立就是因为一条鲛人。”
妃萱和季末对了眼神,更加确定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这个故事说起来其实不复杂,就是鲛人爱上了一个凡人,化身来到他的身边,帮他建立了一个皇朝,皇室为了纪念这位鲛人,把人鱼族徽倒写作为皇族的象征。”
漓倾敏锐的发现了这故事中不同寻常的疑点,“但是鲛人的寿命可比一个皇朝要久远的多,听你的意思这位鲛人最后是死了?”
李相玉点点头,“是的,这位鲛人像爱戴自己的族人一样爱护百姓,最后在天灾来临的时候选择献祭自己降下甘霖拯救了百姓,初代的皇帝在她死后没多久也跟着殉情了,只留下了一颗鲛人珠保护着这个皇朝。”
鲛人族性格软弱温和不擅长攻击,上天又赐予他们与生俱来的美貌因此鲛人一族一直以来都被心怀不轨的人暗中觊觎。
千年以前,鲛人避世。
如果没有人指引很难找到鲛人的行踪,漓倾觉得这个故事没有这么简单。
另一边。
时予几人一路绕开守卫到了冷宫。
冷宫的风水和地理位置都很差,又因为没有人打理,院落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正庭院中间有一株枯死的海棠树,上面缠绕这很多布条,远远看过去像很多吊死的尸体在风中摇晃。
季宴落地的一瞬间,阴冷的湿气就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好重的阴气。”
【窃听风云】一直连接着两边的通话,书华道:“既然我们现在都在魇的肚子里,那改回龙脉也许不是破局的关键,我们在冷宫找找有没有鲛人的线索吧。”
书华报备完情况后,季宴和时予召唤出各自的命剑,一左一右把书华围在中间往破落的宫殿里面去。
灵力在漆黑的宫殿里面充当了光亮,书华在柱子前停下,“这个花纹看起来好诡异。”
漓倾的声音适时传来:“是花纹还是符咒?”
季宴跟着凑上去看了眼,正觉得有点眼熟又想不起哪里见过,漓倾的声音像一道惊雷提醒了他。
这花纹和当时在藏兵谷见到的很相似,都是禁锢符文!
这里镇压或者说关押了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