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国皇宫,乾坤殿灯火通明。内内外外的内侍们凝神屏气不敢扰了殿内的陛下和太女殿下。
“哎……”这已是元国女皇今日的第83次叹息,面无表情的史官在录表上又划下一道。
女皇已经很克制了,自己的孩子虽多,却只得了这一个女儿,宝贝的和什么是的。这孩子也是宝气,自幼黏人得紧,又调皮捣蛋,光是少傅少保就气病了不知多少。可这几日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和自虐一般连着十日呆在乾坤殿批阅折子,整日愁眉苦脸的。
女皇问了阖宫上下,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到底怎么了,老母亲的心愁呀。
“您要是无趣,自去了便是。”端华太女皱眉看着上首的老母亲:“说是要陪我用功,却又一会儿叹一口气!”
“母皇没有……”女皇尴尬赔罪,又小心翼翼地搭话:“宝儿,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合该给女皇说才是,女皇虽开心你上进,却不想你愁眉苦脸的。”看着女儿犹豫,又说“你要实在不好说,便画个画?”
太女殿下抑郁了,她并不是不想跟女皇说,只是不知道如何说。
她站起身,仿佛要赴死一般给自己打了个气,拉起女皇进去了偏殿。
奴才们极有眼色地退到殿外,史官也不敢凑趣了。
端华将女皇拉进偏殿,又拉上床榻,看着床幔一层层落下,只有微弱的烛光闪烁,才鼓足勇气看向女皇。
女皇:……怎么有点儿害怕。
她盯着自己女儿越来越红的小脸蛋儿,陷入沉思,难道端华对我有……非分之想?
太女殿下不知道母亲想的什么,要是知道绝对要立刻远离这个坏人。
她衣衫半解,给母亲看。然后说:“好疼,有时候像是长了东西。”
女皇连忙收回自己不怎么端正的心态,察觉到女儿是因为长大成人的一些变化而苦恼,心里一阵酸楚。
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她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她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这并不是生病了,女孩子要想长大都会有这种反应的,女皇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宝儿不必担心害怕。”
她顿了顿最后还是说道:“要不母皇叫几个太医来瞧瞧?最起码开些药来吃缓解缓解?”
端华一瞬间头皮发麻,她也不顾害羞了,扑到母亲怀里撒娇道:“不要不要啦,不要看太医。”
她不想喝苦苦的药汁子。
女皇轻拍着端华的背,柔声安慰道:“好好好,不看太医,那宝儿告诉母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端华在母亲的怀抱中,微微点头,低声说道:“感觉还是有些不舒服,母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的每个女孩子都会有吗?”
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女皇耐心地解释道:“宝儿,这是每个女孩子成长过程中都会经历的事情,不用担心,母皇会一直陪着你的。”
端华抬起头,看着女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真的吗?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别扭。”
女皇笑了笑,抚摸着端华的头发,“没关系的,宝儿,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拼命地批阅折子了,要注意休息。”
端华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母皇。”
女皇看着端华,心中暗自叹息,孩子终究是长大了,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问题和挑战,她作为母亲,要更加细心地呵护和引导她。
最后,女皇决定找一些有关女子成长的书籍,让端华自己了解和学习,以便更好地应对身体和心理的变化。
十岁出头的太女殿下终于长大了,这个消息不胫而走,成为了元都的大热点。
许多名门望族的公子小姐开始蠢蠢欲动,因为女皇陛下要为殿下选贴身伴读和夫侍了。
丞相府的侧门处,大小姐李朦朦避开所有下人,偷偷翻墙进入了一个草木葳蕤的侧院。
她怀里有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是给自己又被禁足的可怜弟弟带的吃食。
她打开吱呀响的门,就见自家弟弟正坐在桌子前读书。
房间里简陋异常,而弟弟却像是在发光。
她轻轻唤到:“阿竺,吃饭了。”
李竺放下书,很有礼貌地站起来叫着姐姐,人人都说长姐如母,他的姐姐对他比母亲还要好。
他打开姐姐递过来的包袱,香喷喷的大鸡腿映入眼帘,还有一些肉饼子和点心他甜甜的冲着姐姐笑了笑:“姐姐吃了吗?我们一起吃吧。”
李朦朦心下安慰,却不舍得吃他的饭:“我吃了的,你快别管我了,我得先走了,回头继父过来看到了就不好了。”
她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轻轻说了一句:“宫里太女殿下要选夫侍了。”
李竺正在吃饼子的手顿在原地……
京城西边马场里,一个气质决然的凛冽小公子正在骑马狂奔,远远的,他的好友就大叫道:“二郎,二郎,你的心上人要选夫侍了!”
小公子没稳住身形,一下子从马上翻了下来。
幸亏他本身技艺精湛,马上功夫一点都不弱,很快就好好的站在地上了。
“你说什么?是殿下吗?”
“都说是你的心上人了,还能是谁?”好友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小子从小就喜欢人家太女殿下,却从来没敢表白过,这下可好了,急了吧。
不同于这两个公子的心境,三品侍郎韩府的人面上都有些苦涩。
他们家一直是泥腿子,有幸这一辈出了个状元,有了个当官的,可是自家侍郎大人脾气性格都不好,老是得罪人。
这不,她这回终于机灵了,想着自己得罪人不怕,只要女皇陛下和太女殿下身边有给自己说好话的人,那么得罪谁都不怕。
她想到了自己的亲弟弟小川,虽然长相普通了些,身材痴肥了些,但率真可爱呀,说不得太女殿下就喜欢这一口呢。
她兴高采烈地公布了这件事,全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韩小川嘴巴里的鸭脖子都不香了,他大哭出声,把自己爹爹那撒泼打滚的样子学了十成十。
他不要去,听说宫里的生活太苦了,男子们都不能吃饱的,说是要保持什么劳什子身材,不能有多余的赘肉。
他边哭边把鸭脖子往嘴巴里塞,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肉嘟嘟的肚子,觉得自己活的也太苦了。
一直拿余光瞟着他的韩家人心里却是想:“这小子还能进宫?太女殿下在床上会累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