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之事已经是我亏欠了锦书,难得她想立起来,我自是要帮她一把,否则以老二的性子,怕又是要吵起来,主母当家最忌讳这个。”萧老夫人亦是轻叹,她只希望从此以后能安生的过日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微不足道的希望,终究也只是奢望了。
栖云阁院门口
萧梓柔陪着葛姨娘一起跪着,不知晓的人,怕是以为容氏当真欺负了她们。
萧梓柔眼角看到她院里的丫环,心知箫知行就在身后,于是有些悲戚的开口
“柔儿只是想来看望母亲,若是我们长跪能使得母亲心情愉悦,我们自是愿意的。只是姨娘跪的久了,身子会受不了的,还望母亲息怒!”
此话一出,栖云阁的丫头婆子皆是一愣,不知道这位四姑娘再闹哪样?
刚才还是一脸的厉色,这会儿竟做出这副通情达理的做派来。
这时,清澜阁的丫环也走近了,她也听到了萧梓柔她们说的话,不由得心下颤颤,若是四姑娘知道她没有请到老爷,会不会收拾她?答案是肯定的。
她心里想着,脚步又加快几分。来到萧梓柔身后,冲她耳语几句,萧梓柔原本柔弱的脸迅速冷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丫鬟。
‘难道要一直跪着?’
萧梓柔心里想着,谁知道老夫人找箫知行要多久?
一时间空气竟然有些静谧起来,守门的婆子没忍住嘴角抽了抽。心道
‘这四姑娘倒真是会演。’
旁边路过的丫环也窃窃私语起来。
萧梓柔见状暗暗咬了牙,面上神色不显,声音带着心疼
“姨娘,你可还好?”
葛姨娘看出了萧梓柔的打算,心里却不甚认同。
萧梓柔不知道容氏的病是因她而起,可是她知道,箫知行也知道,所以想用苦肉计让箫知行偏向她们,显然用处不大。
葛姨娘想到这里,不由开口提醒萧梓柔,希望她就此回去,
“我没事儿,夫人正在休息,你先回去,等夫人醒了你再来看望就行。”
“可是姨娘…”萧梓柔想说什么,就看到葛姨娘向她使眼色。余下的话就变了
“知晓了,我这就回去,等母亲好了再来看望。”
说着起身欲走,丫鬟婆子自是不敢阻拦。
“夫人刚起,让四姑娘,还有葛姨娘进院来,哟,四姑娘这是…?”
初夏的声音传了出来,又见到萧梓柔背着身抬起的脚,声音略感好奇。
萧梓柔的脚愣是停在了半空,她淡定的转身扶起葛姨娘
“既然母亲醒了,我们也当前去探望才是。”
说罢扶着葛姨娘往栖云阁走去。
葛姨娘心中却有点儿不安,也不知道容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在看到容氏那有些苍白的脸色时,她心下又多了几分快意。
正厅里,容氏坐在上首,萧梓汐就在一旁陪她谈笑着。
萧梓柔她们进来还是规矩的行了礼,随即萧梓柔开口道
“原来母亲已经醒了,我还以为…”
她看着眼前这母慈子孝的场面心里就不适
容氏闻言,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既然来了,就坐吧。”
萧梓柔作为主子可以坐下,但是葛姨娘只是妾室,一般都只有站着伺候的份儿。
萧梓柔看着侍立一旁的葛姨娘,抿了抿唇
“母亲,姨娘她?”
“我倒是忘了,葛姨娘坐吧!”
容氏头也没抬,话音一落,就有小丫鬟端了绣凳过来。
“听闻,你们对我怨气很大?”容氏开了口
“夫人哪里听来的传言,我不过就是训几个下人而已,夫人何必动怒?”葛姨娘轻笑道
“我院子里的人,再有不是还轮不到你一个姨娘训斥!”
容氏难得带了一些主母的威严,这倒是让萧梓柔一怔。
“夫人说的是,我毕竟只是老爷的妾,凭借的也是老爷的疼爱罢了。如今老爷对我已是淡了,倒是连下人都不如了。”
葛姨娘话语里都是自我贬低,但容氏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一时也是冷了脸。随即又改了脸色,清淡的笑道
“知道身份就好。”随即又对一旁的萧梓柔道“柔姐儿今年也十三了吧,这也快及笄了。”
说完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葛姨娘。
葛姨娘心知,这是拿萧梓柔的婚事来警告她。子女的婚事向来由主母做主,
有的心善的嫡母会看着合适的人家就安排了。要是遇到狭隘点儿的嫡母,庶女配了管事的都有,所以不管再受宠的庶子庶女在嫡母面前也不敢太放肆。
葛姨娘心下的恼怒越盛,想要乘胜追击的心也更强烈了几分。
箫知行从萧老夫人屋里出来以后,面色就不太好。又想着之前萧梓柔丫鬟说的事儿,就往栖云阁走过去。
“公子,这容家公子也太可恶了,怎么老是针对您,要不您跟老爷说说?”一个小厮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了出来。
“不了,最近姨娘和姐姐都受了责罚,父亲在气头上,我不能去烦他。”
这道耳熟的声音让箫知行停下了脚步,只听那小厮的声音继续传来
“那您就这么被容公子欺负着,或者您跟夫人说说,那毕竟是夫人的侄子。”
“母亲最近身体不适。我看容表哥也是因为这个才会这样…”钲哥儿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箫知行闻言便猜测出一二,想来是容氏将自己生病的事儿告诉了容家,这才使得容齐这臭小子在学堂欺负钲哥儿。
“出来!”箫知行声音一出,假山里的声音就是一静。一会儿就见钲哥低着头走了出来,箫知行见状皱皱眉
“好男儿应当勇者不惧,你低着头像什么样子,抬起头来。”
钲哥儿缓缓抬起头,脸上肉眼可见的乌青,一看就是刚打过架的样子。箫知行见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记住了,除了王公贵族你爹我惹不起,其他人你都可以揍回去,要是打输了,回来也别找我!”
说完径直走了,男孩儿向来顽皮些,打架之事大多也都心里有数。
这原本是无关要紧的事儿,但是今日,却让箫知行对容氏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你说,我这样真的有用吗?”钲哥儿看着箫知行走远的背影,问身旁的小厮。
小厮也看不明白箫知行的到底生气没有,只能沉默着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