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我这破嘴!我胡说逗小孩儿呢!迹翀道君别介意啊!”
时演伸手拍着自己的嘴,此刻的他是无比怀念被纪纾禾贴着禁言符的日子。
他这头还在为自己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而想着怎么挽救的时候,就见迹翀道君已经移步到了面前。
时演:“这下真完了.....”
纪纾禾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迹翀道君,又看了一眼已经吓白了脸的时演,默默的在心里头默哀了一句:兄弟,你走好。
“若是这演......演道友说的是真的呢?小孩儿你不考虑一下?”
“啥?”
“啊?”
迹翀这头还在想着什么演演仙君?一个大男人,花名这般让人难以启齿,成何体统的时候,对面发出了两声异口异声的惊呼。
迹翀道君皱了皱眉头。
“稳重呢?”
时演这下是真的懵了,迹翀真的要收纪纾禾做徒弟?
这么炸裂的消息?
可同时在心里头开始后悔。
自己可是把自己师父的手札给了这小孩儿看了的!
若是这小孩儿入了道星宗,算不算是自己违背了师父的门规遗愿?
可若是......若是这小孩儿真的加入道星宗,也算是违背了师父定下的规矩......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加入?
反正......都已经违背了,规矩也破了,那一个人破和两个人破,有啥区别?
时演很快就摇了摇头,将自己有些荒谬的想法给甩出脑子。
呸!
畜生,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时演暗暗的在心中骂自己。
“所以......迹翀道君你欣赏我?”
纪纾禾有些茫然,这迹翀道君确实颇有本事,可欣赏自己算是哪门子的事儿?
这么一场符师大会下来,纪纾禾只看见了一个老顽童,不遗余力的捉弄自己找乐子,很是恶劣。
怎么都没和欣赏扯上边。
她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却不知道自己这表情落在迹翀道君眼中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他怎么都没想到小孩儿会是这般不可置信的表情,难道是自己一直以来表现的太过严肃了?
吓着这小孩儿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迹翀道君难得的放松下来,算的上是难得温和的解释道:
“你小小年纪,天赋极佳,我欣赏你有什么问题吗?”
纪纾禾摇了摇头。
“那确实应该欣赏。”
时演:.......?
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点什么鬼东西?
迹翀道君更是被小孩儿那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给整不会了。
这......这天是这么聊的?
谁教的?
见纪纾禾这么臭屁的模样,迹翀道君觉得还是给这小孩儿灌输一点正确的观念比较好。
“咳咳......孩子啊,为人还是低调谦虚点的好.....”
“道君,我有疑问。”
“问吧,但是在你入我宗门之前,我不一定会作答。”
眼见着小孩儿说有问题要问,迹翀道君来了兴趣。
让他猜一猜,到底是问他之前那一道可以存储灵气的符篆的事儿呢......
还是问他入了宗门之后是内门还是亲传......?
按着这小孩儿张扬的性子,之前擂台之上都会问沐良辰这事儿,想来是在意的吧。
若是这孩子的话,收做亲传也没问题啊,毕竟他迹翀又是符篆第一,又宗主的,自家徒弟只是个内门?
像话吗?
“我若是比试的时候低调,道君还会发现我的优秀不?”
“啥?”
脑子里头已经闪过一堆给小孩儿定制的学习计划的迹翀:终究是错付了......
“不会。”
“其实吧.....道君啊,欣赏我未必要做我师父呀!”
面对纪纾禾的一脸正色,迹翀道君还没从方才的郁结之中缓过神来,开口便也没了好气。
“怎么?你想让我做你义父?”
纪纾禾:......
啥逻辑?
这非得是父字辈的了?
绕不开了?
不是师父就是爹?
此时台下纪纾禾的三位师兄师姐们别看着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心里头也是不免有些担忧。
咋办?
之前是青复南那小子想拐小师妹,这会儿轮到迹翀道君了!
青复南确实没啥优势,自己这几个优秀的师兄师姐们在前头的站着,小师妹是眼瞎了不成,还会想要别的师兄师姐?
对于这一点,他们很是自信,半点没带怕的。
可这迹翀道君......
和自家那个不务正业的师父比起来,那真叫一专业的啊!
首先,专业就是对口的,人家是实打实的能教小师妹符篆的呀!
这一点,自家老师父就被比下去了。
再来,这迹翀道君模样古道仙风威严庄重的,和自家师父那常年庄稼汉模样的不修边幅比起来......
算了,没有可比性.......
“师父咋平时只叫我们努力,自己都不知道多学点,这下好了吧,完全被这迹翀道君给比下去了。”
寿冉虎视眈眈的盯着广场之上,小师妹那头的动静,联络玉牌就在手中,考虑着要不要给自家不着调的老师父去上一条消息,提醒提醒这小老头有点危机感。
“就是说啊!师父都教不了小师妹符篆!”
于湘之也跟着忧心忡忡的,头一回觉得自家这给足自己自由的师父忒不着调了些。
边上原本就挺关注他们仨的修士此刻早已听的麻木,此刻听见女修说的她家小师妹这符篆并不是跟着师父学的,一个没忍住,惊讶开口:
“这身本事,不是和师父学的?”
寿冉漫不经心的回到:“自然不是,那是我家小师妹自己看书看出来的。”
修士:......?
而对面广场之上。
此时此刻的时演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两步,深怕这两人一言不合,波及到自己。
也害怕自己听到些不该听的,而被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