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诞下双生子
沈延宗看着唐悦一副虚弱的模样,忙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快睡吧,我守着你们娘儿仨。”
他用粗粝的大手轻轻抚弄着唐悦光洁湿润的脸颊,低沉的语气仿佛有种魔力一般,一种踏实感从唐悦心底油然而生,昨夜折腾了一夜,此时天色已经微微露出丝曦光了,她身心俱乏,只觉得整个身子仿佛被马车来回的碾压过无数次一般,虚弱不堪的,的确没有多余的精力同沈延宗叙旧。
“不用你陪,你们千里迢迢赶过来也累的不轻,你同胡神医赶紧去歇着吧,王家姐姐同康家姐姐待会儿就来了,孩子有她们照应着,我也能放心的睡上一觉。”
唐悦心疼沈延宗长途奔波,又硬生生陪自己熬了一夜,此时他一脸倦色的,眼眶里都是红血丝,再三表示这里不需要他守着,先让他带着胡神医下去歇着。
“是啊,这里有我,二郎只管下去歇着,待唐娘子好好的睡上一觉,你们夫妻再叙旧也不迟。”
吴氏见唐悦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沈延宗也好不到哪里去,忙连声催促沈延宗赶紧出去歇着。
沈延宗这一路的确累的很了,为了尽快赶到云来镇陪唐悦,他可谓是日夜兼程,这可苦了胡神医了,一路上没少调侃他,但知道他归心似箭,嘴上奚落着,脚程却是一点没落下,好在来的及时。
一想到他们晚到个半天一天的,说不定这唐氏母子三人性命不保,光是想想都让沈延宗同胡神医一阵后怕。
“那好,你快歇着吧,我出去躺一躺,等你睡醒了我就来陪你。”
沈延宗用额头抵了抵妇人的额头,见她因为怀孕生子的缘故脸颊浮肿,不由心生酸楚。
唐悦点点头,目送他出了门,吴氏为了怕孩子影响唐悦休息,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孩子抱到了正房。
等了一夜的唐顺吴巧几人看着襁褓里软软糯糯的小婴儿,又得知唐悦并无大碍,当下都欢喜起来。
“虽是双生子,但生的却不一样,这个更像姐姐,眉眼都秀气些,你看他还会吐泡泡,你们快看~~~”
唐欢儿满心欢喜的指着其中一个孩子说道。
众人都一脸感兴趣的围了过来。
“就是就是,这个更像沈二哥,鼻梁高挺,天庭饱满,这倒是奇了,不都说双生子都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裴景凑了过来,左右打量一番,得出结论道。
“管他像不像的,只要平安健康就好,至于是男是女,是美是丑都不重要,待你们成了亲,做了父母就知道了。”
吴氏看着两对年轻人感慨道。
此话一出,惹的几人不由一阵羞涩,特别是两个姑娘,当下扭扭捏捏的,孩子也不敢看了。
正待吴氏取笑几人时,院里传来吴庸的声音,吴氏心里一顿,倒是把他忘了。
吴庸拉着个一脸不情愿的老大夫,直奔沈家小院儿,进了院子,里头静悄悄的,他猛地一愣,唤了声吴氏。
吴氏抱着孩子不方便,让女儿去拉了吴庸进来。
吴庸一进门,看到自家媳妇儿一脸喜气洋洋的抱着个孩子,一旁的唐顺笨手笨脚的抱着另一个,当下猛松一口气:“生了?!唐娘子没事儿吧。”
他凑过去仔细端详两个孩子,心里还惦记着唐悦。
“差一点就出事了。”
吴氏提到刚刚的惊险,还忍不住一阵后怕,待她一五一十的把刚刚产房里的经过告诉大家,众人无不露出惊恐的神色来。
“你说沈二郎回来了?!还带了个神医救了唐娘子?!真是老天保佑,沈家祖宗保佑。”
吴庸心惊肉跳的不住拜拜,昨夜他出去一连找了几个医馆,大夫都说不擅妇科,左一耽误右一耽误的,就蹉跎到这个时辰,好在唐娘子有惊无险的顺利生产,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要如何同沈家人交代。
此时在看襁褓里的两小只,众人无不心生爱怜。
吴庸回来时天色只是微微有丝曦光,说话间就天光大亮了。
王招娣同康慧娘也前后进了沈家门,见到两个孩子,都是又惊又喜,得知是两个小子,更是谢天谢地的。
“唐妹妹可是累的歇下了?!孩子可有喝奶?!”
康慧娘见两个孩子瘪着嘴,不停的做吮吸的动作,猜测着是不是孩子饿了。
“唐娘子睡下了,昨夜可是受大罪了,让她多睡一会儿,我估摸着应该是饿了,刚喂了些水,狼吞虎咽的,我已经让你吴叔去买牛乳了,待会儿就回来。”
吴氏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一脸爱怜,好在先前桂香斋的糕点需要用到牛乳,那卖牛乳的就在云来镇的边儿上,骑马很快就到。
康慧娘点点头,两人正说着,就听到院外吴庸的声音,新鲜的牛乳,满满的一大桶,用大火烧开,凉到合适的温度,几个妇人用圆滑的小木勺一口一口的喂孩子,待两人吃的七八分饱,就安安分分的闭上眼睛开始睡觉,那乖巧的小模样惹的几人稀罕不已。
待唐悦一觉醒来,已经快午时了,睁开眼的瞬间,她还有些茫然,看着头上的房梁不知今夕何夕,待反应过来,猛地一激灵,她下意识的摸了摸瘪下去的腹部,意识到昨夜不是做梦,她真的生了两个孩子。
想到生产的过程,她忍不住露出个后怕的神色来,她难产了,差点一命呜呼,好在胡神医及时赶到,救了她们母子。
胡神医?!沈延宗?!唐悦反应过来,若是昨夜生产不是做梦,那沈延宗也是真的?!
这一认知让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她挣扎着坐起了身,还不忘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当即用嘶哑的嗓音朝外头唤了一声:“二郎。”
唐悦唤完,一脸期待的看着门口的方向,果然下一瞬,就有人急步朝厢房奔来,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瞬不瞬的紧盯着门口,直到那人麻利的掀开棉门帘闪身进了厢房,正是自己朝思暮想了许久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