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辞言被干呕逼的眼角通红,撑在桌延儿上的手指尖捏的发白。
容倾儿抬起拍着他后背的手,拿起抠着桌子发白且珠圆玉润的手指头,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一室低压,容倾儿的脸色低沉的像要浸出了霜。
宫人们都战战栗栗的跪在冰冷的青地砖上。
“来人!去把言太医给本宫请来。”
“嗻,奴才这就去请言大人过来。”
……
太医院。
言一正美美的和玉珠吃完午饭。
躺在大院里的檀香木躺椅上晒着太阳。
要说这俩人也真是不嫌热。
言一躺着一动不动,躺椅前后晃荡着,好不惬意。
急匆匆赶来的小太监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
“言大人,容贵妃有请。”
言一动了动脖子,有些震惊的开口回问回去。
“容贵妃?她找我干什么?不知道我是皇上御用的太医吗?旁人我可不医治,你回去吧,告诉她别来找我了。”
言一以为是容倾儿风寒病重了,有些幸灾乐祸,就得让她吃吃苦头,叫她当“负心女”。
玉珠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来的太监说贵妃有请,一个鲤鱼打挺就往芙蓉殿跑。
“哎!你跑什么啊!”
言一看着蹿出去的玉珠急吼吼的喊道。
可已经飞出去的玉珠哪里还听的到他说的话。
“真是欠了你们主仆俩的。”
言一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脸蛋鼓得像个河豚。
也起身往芙蓉殿走去。
跪在地上的太监见言太医动身了,他也紧跟其后。
言一走的不紧不慢,实在无聊,跟身后的太监开始说起了话。
“容贵妃咋样了?”
“是不是没本官的医治就快……”死了……
话还没说出口,言一就听到太监一字一句,字正腔圆的说道:
“容贵妃没事啊,是皇上……皇上不大好。”
言一火气腾地上来了,揪起太监的衣领就开始大声吼道:
“你怎么不早说!”
随后他把太监随意的扔到了地上,只听太监“哎呦”了一声,言一便不见了踪影。
小太监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欲要去追赶言一的脚步,但哪里还看得见他了。
……
芙蓉殿。
言一赶到芙蓉殿的时候,冷辞言正被容倾儿伺候着漱口。
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眼尾还带着泪花。
“放开,离皇上远些。”
言一看着贴的很近的二人气的想要拆家。
连表面上的礼仪都不顾了。
容倾儿自然是知道这位与皇上的关系,为了顾及皇家颜面,于是开口对正厅伺候着的宫人们说道:
“你们都退下吧!”
“嗻!”
众人和声应道,而后快速的撤离,生怕自己倒霉,被波及到。
玉珠跪在地上不动,容倾儿冷艳瞥了她一眼,随她去。
要说玉珠为什么会跪在地上,还要从半刻钟前说起。
飞奔到芙蓉殿的玉珠,没想到那暴戾的新帝会在这里。
一个推门大声的开始哭嚎,仿佛跟自家娘娘薨了一般。
冷辞言刚刚吐完,身体正不舒服,被容倾儿伺候的放松了下来,警觉性也没那么高了。
玉珠这么猝不及防一喊,他直接被吓得浑身紧绷,被噎住了气。
“将军肚”更是撒了欢的动了起来。
容倾儿吓死了,等冷辞言缓过来了,直接给了玉珠一个眼刀。
于是玉珠尴尬的认命的跪了。
……
“我为何要离皇上远些?言太医管的恐怕有些宽了吧?”
言一被气的脖子粗脸红的,抬起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冷辞言。
“你就这么胡闹?”
冷辞言心虚,见言一如此大不敬也没说上一句回怼。
只是把被放在容倾儿手心里的手转了个方向,二人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言一看冷辞言油盐不进,转而又开始教训起来容倾儿了。
“他不懂事,容贵妃你还不懂事吗?就任凭他这么胡闹?”
容倾儿:!??咋了这是?
言一一看容倾儿这架势就是不懂事了。
嘶吼出了声。
“你染着风寒,是想把病气过给他吗!”
“他现在身体多娇贵,你不会现在还不知道吧!”
容倾儿瞳孔地震,捂着口鼻,连忙抽身准备离冷辞言远些,免得把病气过给了他。
冷辞言本就还在狂跳不止的心脏被言一的这几声嘶吼震的,这会跳的更激烈了。
他感觉自己连坐着都要坐不稳了,连忙去抓容倾儿的衣袖去稳住自己。
“哼呜呜呜……”
一手环住正在躁动不已的“将军肚”,试图安抚它。
然后大差着退,窝在容倾儿的怀里大口的喘着气。
“倾儿,倾儿……”
双目逐渐失神,无助的唤着容倾儿。
“皇上!”
容倾儿扶住正在倒下来昏迷不醒的冷辞言,拍着他的脸。
一时间留在大厅的几人慌成了一团。
容倾儿抱起冷辞言就往里室跑。
……
里室。
浑身被汗浸透的冷辞言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言一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掏出手里的银针扎在了冷辞言的穴位上。
容倾儿戴着面纱躲得远远的,紧张的看着二人。
仿佛那银针没扎在冷辞言的身上,而是扎在了她的心脏里。
……
“娘娘,这艾草熏上?”
玉珠端着个大火盆来到容倾儿的跟前,小声的开口问道。
容倾儿又懊悔又着急,攥着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浑身颤抖,满身的冷汗,他也不比冷辞言好到哪去。
听到玉珠的话,看都没看她一眼,满身的心思都在躺在远处床榻上的冷辞言那里。
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赶紧扭过头对着猫腰撅腚点燃艾草页的玉珠说道:
“玉珠,你快,去把牛二找来。”
玉珠也恍然大悟,毛毛躁躁的门外跑去。
容倾儿来到装着点燃了艾草的火盆前熏了又熏。
懊悔的蹲下,捶打着自己的头。
祈祷着自己不要把病气过给了冷辞言。
……
傍晚。
灯火通明的芙蓉殿。
容倾儿站在门外,牛二和言一正在手忙脚乱给冷辞言退烧。
是的,冷辞言昏迷不醒,如今又感染了风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