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
这可给萧玉书吓得不轻,以为是自己压抑了太久的欠揍属性有朝一日被解放出来,高兴得过了头以至于没控制好犯贱的力度,直接把心灵脆弱幼小的男主给活活气死了。
伸出手在时望轩鼻间探了探,萧玉书这才放下心来。
嗯,挺好,还活着。
怕这小子趴着影响呼吸,因此将时望轩松开后,萧玉书把其反过来面朝上躺着。
当时望轩正脸暴露在萧玉书眼前时,萧玉书这才注意到他红的不正常的脸色。
用手一摸,果不其然,就是发烧了。
很烫手,估计还是高烧。
萧玉书立马就明白一定是时望轩从水里出来,没擦干身上的水,又迎着风胡跑了一气的缘故。
细想想,害的时望轩跑了一路的罪魁祸首还正是自己。
萧玉书颇感惭愧的摸了摸鼻头。
既然是自己把人家害的这么惨,那烂摊子还得他来收拾。
萧玉书撸起袖子并伸了个懒腰,心道我真是个人俊心善的好男人。
这一晕,时望轩直接晕到了傍晚黄昏。
待他醒来时,先前被那个蒙面人气的剧痛的头已经不再痛了。
而且,时望轩也觉得自己身上也没之前那么冷了。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原本湿透的衣服已经全干了,连头发也是。
而屋里,那个自己尝试了好几天怎么也点不着的小暖炉此刻正放在自己床边,四面玲珑的小孔里正往外映射着明亮的火光。
照的整个小屋子亮亮的,一点也不黑,也一点都不冷了。
更新奇的是,时望轩还发现自己原本只有一张床的小屋里竟凭空多了一张小桌子。
桌子上似乎还有一碗汤,属于鱼的鲜香味在小屋中飘荡,飘进了时望轩的鼻子里,让他的肚子在此时不争气的响起。
时望轩下床过去仔细打量起来那张凭空多出的小桌子。
小桌子不大,四四方方的,但是也能容得下两三个人坐。
边缘上还有些没刮干净的木屑,看上去似乎是新做好的一样。
用的正是小院附近的玉竹。
正当时望轩用自己还不太清醒的大脑来思考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桌子边角处有几道其他三个边角没有的划痕。
时望轩凑过去低头仔细一看,上面写着两行歪歪扭扭的字。
第一行:别猜了,就是我做的。
第二行:感不感动?哥可是个大善人。
时望轩一下子就想到了白日那个嬉皮笑脸言语放荡不羁的黑面人,想起萧玉书对自己的挑逗行为,他的表情立马就开始五颜六色,然后归于一种诡异的沉默。
再一看桌边上放着的那碗鱼汤,时望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也是黑面人做的。
只是他根本不明白这个黑面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为何会在自己落水的时候出现救自己一命,
又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住处,还莫名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
甚至还有鱼汤。
可天下没有免费馅饼的道理,
因此面前这碗鱼汤……
不能吃,
上一次杨华送给了他一块点心,结果里面藏着陶瓷碎片,割了他满嘴血。
而这一次,
万一有毒呢?
这种来路不明的、贸然的好意,他不敢再收了。
时望轩端起那碗鱼汤,手里的碗已经有些凉了,应该做好了有一段时间。
但是上面的香味依旧,让本来就一整天滴米未进的他有些咽口水。
可时望轩还是强忍着饭香将鱼汤倒在了外面,然后回到小屋翻出了一个自己存了两天的已经发硬的馒头狠狠的咬下了一口。
很硬,很难吃,味道一定没有鱼汤好喝。
不过时望轩仍然意志坚定的啃完手里的馒头,甚至还打开窗户通风,将屋里残存的鱼香味散了出去。
……
经历了落水这一荒唐事件后,萧玉书不仅没泡上自己期望中的热水澡,还被冷冰冰的河水泡了个透心凉。
更踏马操蛋的是,萧玉书此前放在竹林里的大木桶不知道被谁给一脚踹坏了。
要是让萧玉书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干的此等‘好事’,他一定要让那人也尝尝被泡在河水里的好滋味。
“阿——嚏!他娘的,谁在骂老子。”
半山腰的弟子住所中,躺在床上的杨华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骂道。
他转头看了眼跟自己一个屋里住的王越,此时王越正点着灯,借着昏暗的光亮穿针引线给穆青青缝制小荷包。
王越那认认真真的模样,一针一线,看的杨华一阵膈应的慌。
于是他翻身坐起,对着王越道:“哎,我说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还使上针线了?”
王越没抬头,道:“青青师妹想要个绣牡丹花的小荷包。”
杨华道:“那关你什么事?她想要叫她自己去缝啊。”
王越没吱声,转头瞥了他一眼,那眼中分明没什么好情绪。
杨华被他这个眼神给看的浑身不舒坦,他语气不好道:“你这样看我作甚?那个穆青青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费心费神的,她跟多少男弟子亲密无间你难道不知道吗?”
王越依旧是低着头仔细绣着牡丹花的花边,他冷冷道:“跟你没关系。”
这话也成功激起了杨华的火气,他嗤之以鼻道:“就你这样的,迟早被穆青青拖死。”
说完,也没管王越什么反应,杨华再次躺了回去,盖上被子侧身背对着王越睡起觉来。
他本是看在王越这人跟自己做室友多年,还有一起欺负时望轩的乐趣,出于这一星半点的兄弟情,好心提醒王越穆青青这个女人本性低劣。
奈何王越偏偏看不出来,就被这个心机女人迷了眼。
既然如此,杨华可就不管他了。
过了许久,就在杨华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王越沉闷许久的声音。
因为昏昏欲睡,杨华只听见了声音,没听清王越说的是什么,他迷瞪着眼睛翻过身来道:“什么?”
王越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今日,时望轩这事真的不会有人追究吗?”
杨华把眼睛又闭了上去:“不会。”
王越很是质疑他的笃定,又道:“饭堂里也有从外面河里捞起来的活鱼,吃着也方便,你为何非要故意大老远去顶峰。”
杨华一听就知道王越是什么意思,冷笑道:“不是你摁住时望轩不让他上来的吗?你现在后悔算什么?”
王越顿了下,道:“没有后悔。”
杨华蹬了蹬被子:“我知道,因为穆青青总喜欢缠着时望轩说话,你看着不痛快,这不好心帮你一把,将这小子彻底除掉以绝后患嘛。”
“可是......师尊那边真的不会......”王越迟疑道。
杨华不耐烦道:“哎呀,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行了,别说话了,我要睡觉了。”
说完,他一把将被子蒙住头,不再听王越说话。
王越盯着床上那团被子,沉思了会儿,然后俯身咬断了多出来的线头,接着熄了灯也上了床。
他不知道杨华哪儿来的底气确信没人会追究时望轩的死,但他知道今日之事定是杨华有目的所为。
可事已至此,也容不得王越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