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伯安他们几个一次性买了七十多套房子。
七十多套房的房主想要通知到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总有人因为种种原因联系不上。
而且把这些人的时间凑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理清的,毕竟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能随时腾出时间来。
所以这事儿急不得,就算再着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
况且东江那边马陆他前丈母娘才刚刚经过了初期治疗,还有后续的一系列观察和理疗,自己无论是看在马陆的面子上还是时常亮的面子上,都不能不管不顾。
而且张济民也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儿,想看看自己用了张家祖传医书中的治疗方案后,治疗效果如何,这事儿自己总得善始善终才行。
许伯安在东江这边装叉打脸的时候,张济民那边可操心多了。
张济民一忙完就往特护病房跑,时刻关注着时常亮母亲的身体状况。
倒不是他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种新型疑难杂症,在经过昨天许伯安的治疗后,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也好对老祖宗留下的医术多一些经验积累。
临近中午,他忙完之后还没顾上吃饭就又往特护病房跑去。
当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病房里面,时常亮一家人有说有说有笑的,当即便在心里判断出里面病人的情况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张济民当即推开门,走了进去,在病房门被推开的一刹那,病房内刚才还说说笑笑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里面的的人齐齐向门口的方向看了过来。
在看到来人是张济民老先生后,时常亮一家人脸上满是感激之色,除了时常亮的母亲,因为自己昨天对张济民出言不逊,这会还有点羞于见人之外,其它的人迎了上了上来。
时常亮的父亲率先开口对张济民说道:“张大夫,昨天真是太感谢您了,多亏了您和许伯安,我家老伴儿的身体好多了。”
张济民说道:“那就好,但你最该感谢的人不是我,应该是伯安才对,你老伴儿的身体全依仗人家了!”
时常亮的父亲说道:“那也是因为有您这位大名鼎鼎的老中医举荐,我才敢决定一试的!她身体状况相对于昨天好了不止一点儿啊!您看我家老伴儿,今天都可以可以下床自己遛弯了呢!”
时常亮的父亲一边跟张济民说话,一边扭回头,让张济民看自己老伴儿的身体状况,可当他扭回头时,却看到自己老伴儿并不在自己身边,时常亮的父亲再一看,才发现,此刻自己的老伴儿,已经盖着被子躺在了病床上了,而且,仔细看去,还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时常亮的父亲,看到老伴这会躺在病床上,觉得很是不对劲儿,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明明就在刚才,她还为了锻炼身体在地上来回走动来着,而且还跟我们有说有笑的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躺回到病床上去了呢这速度快跟大街上那些变戏法的相提并论了,他的脑回路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难道是自家老伴儿这会儿是感觉哪里不舒服了才赶紧躺到病床上去休息的
可是,自家老伴儿这会儿,要是真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的话,怎么能用这么短的时间,迅速躺回到病床上去呢要说是睡着了,也不可能这么快的速度就入睡啊
时常亮父亲出于对老伴儿本能的担心,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走到自己老伴儿的病床前,时常亮和时心仪见状,也赶紧跟在父亲身后,向母亲的病床前走去。
就连此刻的张济民,都有些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疑惑不已。
明明刚才自己在走进病房之前,透过玻璃窗户,还看到几人,陪伴着病人有说有笑的在病房里来回走动锻炼身体呢,看起来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还以为病人的状态好了不少,心里正开心着呢!
怎么这会,自己才刚进来病房没一会儿的功夫,病人就又躺在病床上了呢这画风突变的着实有些快啊难道说,经过许伯安昨天的治疗,正好在这个时候,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
如果出现什么副作用,不及时制止,严重的话,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得赶紧查出原因,才能对其及时治疗,想到这里,张济民的眉头瞬间皱成一团,也赶紧跟了上去,着急想要查看病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率先走到病床前的时常亮父子几人,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时常亮的父亲,先是将自己的一根手指,放在老伴儿的鼻子前放置了一会,再确定自家老伴儿还有呼吸之后,心下这才稍稍放松了点,而后,又伸手摸摸老伴儿的头,看看有没有发热什么的症状,发现体温正常。
时常亮和时心仪也焦急的观察着母亲的身体状况,很是担忧。
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的时心仪,看向走过来的张济民老先生,带着哭腔,忙开口对张济民说道:“张医生,我妈她刚才明明还好好的啊!就在你进来的前一秒钟,还跟我们有说有笑的在地下来回走动锻炼身体呢,怎么这才一会的功夫就又躺回到病床上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张医生您来的正是时候,麻烦您老快帮忙检查一下!”
时常亮和父亲,也连忙带着祈求的神色看向张济民,附和道:“有劳张医生您了!”
张济民对着时常亮几人说道:“救死扶伤本就是老夫的职责所在,你们放心,我定会尽力的!”
安抚完病人家属,害怕情况危急,张济民一秒不敢耽误,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当即伸出右手放在时常亮的母亲手腕的脉搏处,开始认真的把起脉来,发现病人的脉搏跳动速度,虽然很正常,但是明显能感觉到病人的脉搏跳动是带有丝丝紧张感的。
而后,张济民准备开始翻看病人的眼皮,舌苔等等这一系列细微的检查,正当他将要把手放到病人的眼皮上翻看时,就注意到此刻病人的眼球震颤起来,睫毛也跟着不停的颤动,张济民的手越是靠近眼睛的部位,就发现这种颤动很是明显。
张济民看到病人这个样子,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看那样子好像在说:“哼,小样,就这点伎俩还想瞒得过我未免也有点太小看我老张的医术了吧!”
当即,就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是装出来的。
那既然是装出来的,张济民可就一点也不担心了。
他轻笑一声,假装对着病人的家属,时常亮几人说道:“哎呀,你们家这位病人,那可是深度昏迷啊,除了,要做心肺复苏,那还要再挨几十针,才能醒过来啊,而且用到的针头可是医用里面那种最粗的针头,连一个精壮的大小伙子都扛不住的那种,你们家属现在这小心看护病人,我打个电话,叫人把东西给我过来!”
张济民说完后,又向着时常亮几人使了个眼色。
而后假模假样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来,假装拨打电话。
刚才,在张济民要伸手去检查时常亮母亲眼皮的那一刹那,时常亮父子几人,也观察到这一细节,那睫毛频繁颤动的频率,你要说真晕过去了,谁信啊更何况刚才还是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那就更加让人怀疑了。
只是时常亮父子几人,都是最在乎她、最关心她的亲人,而且母亲病了这么长时间了,有很大的心理阴影,所以一时之间就忽略了这一点。
人家张济民老先生,那可是在附近省市出了名的医生啊,虽然,这次母亲的这个疑难杂症因为太过棘手,让他无能为力,但是,真晕和装晕这点小把戏,人家那么大名鼎鼎的老医生,在这方面,是绝对不会判断失误的。
经过张济民医生的一番言语后,几个人当即反应过来,她这现象十有八九就是装出的!
可要是装出来的那她本来好好的,那又为什么要装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不过,等一会,他们的母亲醒过来,也就自然明白原因了,当即也不再纠结。
此刻,听到张济民老先生这样说,在看到张济民老先生向他们传递过来的眼色,时心仪更加肯定,张济民老先生的意思,是知道自己母亲不省人事的样子,这会是装出来的,让他们家属配合呢!
领会到张济民老先生意思的时心仪,赶紧附合着张济民的话说道:“好的,张老先生,那你尽管拿最粗的针头出来就是了,毕竟能用到最粗的针头,说明药量很大,那样肯定效果最好!”
时常亮父子两人也看出了点端倪,也随着附和道:“哦……是,是,说的对,那个……用最粗的针头准没错!”
因为,经过张济民昨天的问诊,了解到,时常亮母亲说自己的这个病,在老家的时候,经常扎针,那些医生不知道是技术不行,还是怎么回事,行针的时候感到很是疼痛,而且自己皮肤经常被他们扎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有一次,在医院抽血,做化验,扎了好几针才扎到血管里,抽完血后,那胳膊肿的跟个大猪蹄子似的,好几天才消下去,疼得要命,当时找小年轻护士要个说法吧,人家就说是,她年龄大,再加上生病的原因血管不好找,才那样的,拿人家没办法。
张济民知道她最怕扎针,所以就专门拿扎针吓唬她,看她还敢不敢装下去!
果然,还没等张济民假模假样的按下两个电话号码,这边时常亮的母亲便一下子睁开眼睛,露出颤颤的笑容说道:“张医生,我已经醒了,就不劳您烦费心了!”
站在一旁的时心仪,做出一副很是担心老母亲身体的样子说道:“妈,您这身子现在可真是太虚了,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直接晕倒了,再怎么着也还是得多吊点瓶,或者多打几针,补充一下身体能量才行啊!要不然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担心死的!”
听到女儿这么说,时心仪的母亲脸上满是抗拒的神色,急忙说道:“不……不需要,我这回晕过去,醒来的感觉跟之前大不一样,精神的很呢!”
怕女儿不相信,说完后,还准备起身到地下走两圈,准备证明一下。
时常亮的父亲看到老伴儿准备下床,补充道:“老伴儿,你才刚醒来,现在可不是下床的时候,赶紧乖乖躺在床上多多休息才是啊!”
说完后赶紧将老伴儿嗯回到床上去,而后,又给其盖好被子。
看到老伴儿乖乖的躺下了,这才接着说道:“只是,有一点很是让我疑惑啊!就是,你这晕倒还会挑地儿晕呢,可不像别人一样傻乎乎的晕倒到地上去,那样不仅摔得疼,地下还凉,一点也不舒服,还是老伴儿你聪明,专挑床上晕,还知道盖被子,既摔得不疼,还知道保暖,你可真是太利害了,老伴儿我着实是佩服的很啊!下回,我要晕倒,也要向你学习!”
时常亮的母亲说道:“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尽胡说,你不会晕倒的!”
这会站在一旁的时常亮也忍不住说道:“妈,你这刚刚还在地上站着遛弯,一会的功夫就跑床上去了,毫不夸张地说,你这都能去参加百米赛了!哪儿像是个重病患者啊!”
时常亮的母亲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这小子真是没良心啊,竟然让你生病的老母亲去参加赛跑,亏你能想得出来!”
这会,时常亮的父亲见自己的老伴儿,还不主动承认自己假装晕倒的事儿,便直接有些抱怨地开口说道:“我看啊,要论良心,咱家可就数你没良心了,
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竟然用假晕这种只有小孩子玩的把戏来吓唬人!这要不是有张济民老先生在,及时识破了,我们怕是就被你给骗了,你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吗
那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把戏瞎折腾人!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