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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来。”

风宸后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抬头看向因为恼怒而温和不再的赵景林,转着手里的笔,与他渲染怒气的双眸对视。

赵景林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猝不及防的对视,微怔了一刹,随即有些委屈的移开眼神。

“要捡你自己捡。”

赵景林抱着胳膊转身走开,坐回自己书桌后,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说很忙,是真的,不止是风宸刚刚交给他这个小任务,还有先前本来约好与张平湖见面的行程,以及一些赵家的家族事务需要处理。

现在已经傍晚了,去跟张平湖见面商讨办一场古琴比赛的事肯定来不及,这个行程得后移,需要跟张平湖沟通一下。

“捡起来。”

风宸并没有因为他转身走开的委婉妥协而退让,再次开口命令道。

虽然语气平淡,只有些许低沉,并不蕴含怒意,却让人莫名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清风般恬淡,却有教条般的威严。

“阿宸~”

赵景林坐在书桌后,抬起头来望向风宸,眼神中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水润。

“喔?阿宸?要我提醒你的身份吗?”

风宸随手搭在椅子一侧扶手,将手中的笔放下,略微挑眉对赵景林提醒道。

现在他可没在跟他闹着玩。

赵景林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垂眸不与风宸对视,收敛着眸中几欲喷薄而出的暴虐叛逆与混杂不清的委屈与苦痛。

只是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垃圾桶旁,捡起揉皱的纸团,走到风宸面前递向他。

风宸瞬间收敛了方才不容置疑的威严,紧绷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风宸抓着赵景林握着纸团递来的手,牵上唇边轻吻了一下。

“乖。”

“这是你选的,我们的关系不同以往了,我教你怎么喜欢我。”

风宸起身抓着他的手,拉他走向书桌后,将他按在太师椅前坐下,从他手心掏出那张纸团,将面前的电脑撇开,把展开的纸团平铺在面前的书桌上。

站在椅子后,将手肘撑在他的肩头,俯身道。

“虽然只是A4纸和钢笔,但我画得很用心,真的不像吗?”

赵景林一脸懵逼,从刚刚开始,风宸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出乎他的意料,以至于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跟他们……一贯熟悉的相处方式,不同。

此时,听到风宸的话,也不自觉向面前展开的画看去,原本平整的A4纸上尽是褶皱,看上去多几分陈旧,风宸的画工不错,哪怕只是用的钢笔,带着几分古典工笔画的意蕴,又有几分偏于真实的照片感。

先前粗略一眼,明知道画的是自己,于是在看到画中自己卑微、屈膝的模样,下意识的羞耻与愤怒。

犹如,一直以来,在与风宸从小到大的争斗中,彻彻底底的认了输。

虽然他跪得从善如流,早已经习惯了,但心底,也未必没有几分,是因为二者身份差距的缘故,不得不如此。

他仍然会在各种有比较意义的事情上,暗暗想与风宸争个高下。

从不曾认真去想,这一跪,除了简单的动作以外,有何意义。

或许,是不愿意,不愿意承认,他已对风宸彻底臣服,哪怕是不曾较量过的领域,失去了曾经的争胜之心。

只是被本能的耻辱与愤怒操纵,哪怕此刻,他觉得风宸逼他看这幅画,仍然是一种刻意的羞辱与挑衅。

只是,不得不一直看着这张画,才发现,原来在风宸的角度,看到的他是这样的。

不只是臣服姿态下的屈辱,那微垂的眼眸与带着几分锋锐棱角的轮廓,隐藏着外表躯壳恭顺之下的桀骜不驯,连发丝都带着几分张扬,充满活力。

风宸看到的是全部的他,而不是仅仅只在风宸面前呈现的这副温文恭顺,平平无奇的仆从。

仔细看看,风宸画中的他有种惊人的美丽,无论是外表,还是从外表之下透出矛盾却又融合的灵魂。

赵景林不自觉已经盯着那幅画看了将近半分钟,咽了咽唾沫。

“喂!你不会爱上我画的你自己了吧?”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风宸察觉到他的眼神与表情,偏头盯着他的侧脸,笑道。

“要不你再看看我?”

“虽然你确实很好看,其实我也不差。”

风宸捏了捏他的脸颊,将他的脑袋掰过来。

“吃藕。”

赵景林回过神儿来,冷淡的与风宸对视,绷着僵硬冷漠的表情,缓缓吐出两个字。

“哈哈……”

风宸并没有生气,外表只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我要你亲手把这幅画裱起来,那我会很开心。”

风宸眯着眼笑着,凑近赵景林耳边轻声道。

“没空!”

赵景林皱了皱眉头,他仍觉得,风宸从刚才到现在的所有行为,都只是为了羞辱和挑衅他。

“哼……”

“你再说一个不字?”

风宸轻哼一声,将另一只手搭在他一侧肩头,轻贴着衣料缓缓下滑。

“不……啊!”

赵景林刚刚开口,猝不及防惨叫痛呼一声。

风宸的手掌用力的按在他的后背上,方才挨揍留下的伤瞬间再度刺痛不已。

风宸注视着他的表情,明明痛得那么真实,却不自觉的微扬头颅看向自己,脸颊上带着些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的一丝兴奋潮红。

“认错。”

风宸眯着眼,收回摊开的手掌,屈指用一个回屈的指节从他后背施加了些许力道,缓缓重压刮下去。

“呃……”

赵景林疼得拧紧了眉头,启唇咬住下唇,疼倒能忍,但他心底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感觉,由风宸掌控着他的痛楚,莫名……喜欢。

拧紧纠缠的眉宇下,半眯的凤眸仰头望着身后俯身的风宸,眸光中透出的竟是一片痴迷。

他和风宸的相处,一贯如此的,虽然以前没这么奇怪,只是因为打架下死手才会疼而已。

这疼痛让他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不带一丝情愫,不带一丝暧昧,日日夜夜争吵打闹的相处,未必感动,未必情深,但很安心。

就好像……永远停留在那些时光了。

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恍惚,自己到底是喜欢风宸,还是仅仅只是为了延续曾经亲密的伙伴之情,为此不惜一切,因而误导了自己。

只是,恍惚回神,望着风宸那双常常充满恶作剧恶劣趣味又带着一丝顽皮的眼眸,他不自觉喉头鼓动了一刹,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幼时的点点滴滴,而是另外一些疯狂而怪诞的画面。

喜欢的,他也在情欲的角度喜欢着风宸,喜欢他的灵魂,他的身体,喜欢他的爱意与自己水乳交融。

而在这之前,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除非那个人是风宸,看着他的时候,原本不感兴趣的东西,也变得热烈。

他对风宸的爱意分不清,是亲是友还是爱人。

分不清,又何必分清。

赵景林毫不在意后背的伤,后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风宸,抬手摸着他的脸,扬起下颌竭力靠近,亲吻他的下巴。

“好……我会亲手装裱它,再把它挂在我的床头上。”

“改口这么快?”

“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啊!”

风宸顿了一刹,收回停留在赵景林后背,因而被压在椅背间的手。

他连整个后背靠在椅背上压着都不在意也要亲自己,方才的威胁真的有用吗?

风宸暗暗咂舌,自己看的书还是不够多啊,之前因为赵景林的心理问题,风宸给他推荐了心理医生,还看了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

包括刚才的威胁,也仅仅只是在迁就赵景林诡异的心理偏好,他本人对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如果他真的要威胁一个人,那就不是亲自下刀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痛苦了,而是从容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根本无需亲自动手,只需几道命令。

便足以让人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外乎求存而已,人与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家破人亡,身败名裂,妻离子散,万夫所指,他有太多方式,可以对人造成实质上的威胁,而不仅仅只是,动手打人、杀人。

现在轮到他来迁就自己的情绪了。

这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啊!

“这次不算,重新来,我威胁你,你得宁死不屈。”

风宸低头对赵景林威胁道。

“……”

赵景林眼神微怔,随即一脸无奈苦笑。

“答应你也不满意?”

“怎么宁死不屈,你知道我没什么骨气,疼的可是我,死得也是我啊!”

“不管,你先拒绝我。”

风宸有些任性的命令道。

“……”

赵景林拧着眉头,表情一言难尽。

“好……我不可能亲自装裱这幅……啊!”

“卧槽!你这劲儿是不是使大了,疼死我了!”

赵景林龇牙咧嘴抬手拽着风宸将他死死按向身后椅背的胳膊,疼得红润的嘴唇都有些许发白。

风宸眯了眯眼睛,劲儿是使得有些大,不过他觉得问题不大,毕竟赵景林不就好这口儿吗?

“你不就喜欢这个吗?”

“我喜欢你妈……”

赵景林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踏马劲儿小了是调情,劲儿大了是要我死啊!

喜欢也得有个度好吧!

“是吗?那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像我妈妈?”

风宸皱了皱眉头,低头与赵景林对视,带着几分探究与质疑。

赵景林张了张嘴,嘴唇有些哆嗦,他真没法跟这脑回路异常的傻叉解释。

“你能不能……先松手,有点儿……太疼了。”

赵景林咬着牙抽气,额头沁着几滴冷汗。

“不行!你先回答我!”

风宸非但没有松手,伸到他胸前绕过,死死按着他另一侧肩头的胳膊还加重了几分力道。

“嘶……不是!不是!”

“行了吧!刚刚只是单纯骂你,我对你母亲没有任何意思。”

赵景林快哭出来了,没好气的愤愤回答。

“呵呵……”

风宸看着他的表情,只觉十分有趣,松开手捏着他的下颌,揉掐了几下,软软的脸颊肌肤光滑而有弹性,手感很好。

“好吧,姑且信你了,回到刚才那个话题。”

“我要你亲手装裱这幅画。”

“好……呃……不好?”

赵景林抬眸看着站在身后的风宸,小心翼翼的回答。

风宸眯了眯眼睛,将手探进他的衣襟,绕过腰间与椅背的间隙,屈指下按。

“嘶……疼!”

“叫哥哥。”

风宸低头俯在他肩头,呲牙笑着露出一颗小虎牙。

“呵……”

赵景林有些没绷住,扭头看向另一侧,情不自禁的笑了两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笑,就是想笑。

或许,他真的觉得,风宸这样与他打闹,真的很快乐。

“你还敢笑?不疼是吧?”

风宸加重了按住他后腰的力道,手指划过方才戒尺打出的伤痕。

“啊……哥……哥哥……哥哥!”

“满意了?”

赵景林连忙开口唤道。

“我错了。”

“嗯……你错了。”

赵景林点了点头。

风宸斜眸瞪了他一眼,再次从他伤痕上摁过去。

“嘶……”

“我错了,我错了!”

“哥哥,我错了。”

“原谅我,你说过,只要我认错,你就会原谅我的。”

赵景林甚至没怎么在意被风宸用力按压的伤口,抬头望着风宸,半眯着眼带着几分缱绻与求证的表情。

风宸收回手,指尖染血,刚刚他已经摸到,内衫紧贴在伤口上,已经被浸湿了一层,是受到压迫沁出的血与组织液,本来不想再碰他的伤。

但是他这副,其实根本不在意疼痛的表情,就是让人很挫败,还很欠揍啊!

“原谅归原谅,惩罚归惩罚。”

“亲手把这幅画裱起来,好不好?”

风宸低头凑在他耳边,再次轻声问道。

赵景林犹豫了一下,现在可以说好了吧?

“好?!”

“也可以不好。”

风宸嗤笑一声,低声询问。

“现在知道怎么喜欢我了吧?其他买来的东西,无论多少钱,任你打砸焚毁泄愤,但我亲手做给你的礼物,不准损其一丝一毫。”

“……”

赵景林沉默了一会儿,也禁不住发笑,他算是知道风宸为什么生气了,也或许真不是故意羞辱自己。

不过,哪有人这样的,自己定义,喜欢自己的人,要怎么喜欢自己,连索取爱意的方式,都这么以自我为中心。

霸道总裁欠你两个霸道。

“可是……这画真的让人很没有尊严哎,为什么偏偏要画这个。”

赵景林拿起那张画,椅子靠后怼了风宸一下,询问道。

“……”

风宸沉默了一刹,他也不知道,下意识的笔触而已。

仔细一想,或许是当时赵景林起身脱着衣服向自己走来,本以为他会对自己挥拳,结果一下跪那儿了,这流畅干脆,分明卑微却又带着一些主动性强硬的动作,确实在那一刹震惊也惊艳自己了吧?

以至于,印象深刻。

而且,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十分漂亮。

“我喜欢。”

风宸不会去向他解释这么多似是而非的理由,沉吟了片刻后,只简洁的吐出三个字。

“这算什么理由,我可以理解为你喜欢羞辱我吗?”

“喜欢我卑微的姿态?”

赵景林捻着那幅画,耸肩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卑微得失去了自我,可他,从来就没有什么自我啊!

他有记忆的世界里,全都是风宸的影子。

“如果是呢?能让你对我祛魅吗?”

风宸俯身趴在赵景林肩头环抱着他,亲昵的蹭着他的脖颈。

“……”

赵景林一时没有回答,仿佛也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小林,我们不是现在才认识,所以我不想给你解释。”

“你乐意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我先去给小娴打个电话。”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

风宸扭头在赵景林脸颊上亲了一下,说到此停顿了片刻。

“我也能接受,但我不会放手,也不会容许你背叛我。”

“我知道,这与爱无关。”

赵景林低头注视着手里的画,轻嗤的笑了一声,风宸的占有欲与爱无关,仅仅只是因为他自私而已。

就算是自己玩腻了的玩具,宁肯毁掉,也不愿意送给别人玩。

风宸听到他嗤笑的声音,眸中闪烁着几分复杂的神色,他也希望自己在赵景林眼中是个很好的人,就像他在宋知微、陈雨灵眼中一样。

她们都只看到,也只会看到自己好的一面,无论是温柔、阳光还是阶级差距下,对恋人具有一丝人生建议上的引导性。

只是一面而已。

但赵景林太了解他了,他看到的是全部。

所以,风宸也从来不试图在这层面上去欺骗赵景林什么。

但是,他的理解也未必正确。

风宸从他身后注视着他的侧脸,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他都是很重要的人,虽然在他面前有很多坏脾气,但这似乎是人的本性。

因为知道这个人不会离开,不会对自己失望,会永远爱自己,所以不习惯在他面前伪装,也不必去考虑情绪造成的影响,只是释放着真性情。

一般人而言,这人是父亲、母亲、兄弟姐妹。

但对风宸来说,太爷爷离开后,就只是他而已。

“你不是要去打电话吗?”

察觉到他还没走,赵景林将手机塞到他手里,提醒道。

“放心,我不会把画烧掉的。”

“已经答应你了……”

“我怕你想岔了,所以有必要跟你说,我也很在意你。”

风宸拿着手机,拍拍赵景林的肩膀,转身走向书房外。

“呵……在意?”

赵景林仰头摊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望着屋顶的横梁,檀木仿古建,整间屋子弥漫着书香与檀香,却不能抚平他的心绪。

他仍不知道,风宸刚刚为什么要跟他玩这种游戏,或许对他而言,仅仅只是一时起兴,顽皮。

但他……不敢对风宸说,心里莫名的兴奋与欢喜,不敢让他发现,自己可能确实是个变态。

“在意除了我,也很难找到这么好用,这么合你心意的牛马了吗?”

赵景林喃喃自语,他不敢相信,风宸会对他有一丝真正的喜欢,哪怕他诞生出一丝这种想法,都觉得是自己自恋的幻觉。

毕竟,风宸是喜欢女人的,他对自己只有新奇、解腻,再多也只是肉体上的欢愉,不可能有情感上的链接。

可即使如此,只要对风宸有用,只要能一直待在他身边,牛马就牛马,牛马他也乐意当。

风宸回来的时候,赵景林还保持着摊靠在太师椅上,仰望房顶的姿势。

风宸顿了一刹。

“不疼吗?”

“你疼不疼无所谓,我不想让你背上留下难看的疤痕,你知道我喜欢从后面掐你腰的,败坏心情。”

“已经有了,你没看到吗?”

赵景林扭头,眉眼间尽是携带几分慵懒的笑意,挑眉反问。

“那不算。”

风宸带着几分沉闷的语调回答。

是取出那颗子弹留下的痕迹,虽然用了很好的药,还是没办法完全恢复光洁平滑。

“喔!你说算就算,你说不算就不算。”

“你这个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啊!”

赵景林起身坐直,吐槽着,拉开抽屉,将那张画放了进去。

“今天没空,明天再抽空来装裱它吧!”

看到风宸质疑的眼神,赵景林一边拿回自己的电脑,一边说道。

“别摆弄电脑了,你里面的衫子都湿透了,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点儿药。”

风宸摆了摆手,让赵景林放下工作。

“但是……”

赵景林指了指电脑,意图辩解。

“让小齐去做。”

风宸走过去,一把拽着他的手腕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哼!不信我?”

赵景林挣了一下,不满道。

“你踏马再给我闹一下?不就举办古琴大赛那点儿破事儿吗?”

“怎么着,你有兴趣当个古琴协会会长?”

风宸指着赵景林质问道。

“还有徐枫……”

赵景林沉默了一刹,随即争辩道。

“那事儿交给小齐盯着更好,真要让爷爷怀疑到我身上来,也跟你扯不上干系,又不是什么好差事。”

风宸嗤笑了一声,回答道。

“还有唐怀德和顾平之……”

“那也不急在这一会儿,你打算亲自去那公司挂个职?还是亲自监管投资资金,亲自去跟顾家长辈谈判,帮顾平之争取这次主导融资的机会?”

“小顾要拿到这次融资权,恐怕不是那么让顾家长辈欢喜。”

赵景林嘟囔一声,毕竟,顾平之去主导这次融资,他掌握的资金是不够的,还得拉上风郁南。

有了风郁南这边的资金入场,就不只是顾家势力参与了,所以他这是背靠家族,拉着外人与自家叔叔竞争。

但是,这外人又外得让顾家没脾气,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还不得不承认,顾平之这孩子是有点儿手腕和能力的。

如果真的能争过他叔叔,反倒证明他是个可塑之才,可以将更多的家族资源放在他身上。

“嘿嘿,那关你屁事,你不会真对小顾有意思吧?”

风宸拉着他往堂屋走去,闻言回头瞪他一眼,质问道。

“没有。”

赵景林耸耸肩,连忙解释。

不然小顾又要遭难了。

风宸还记着,他给自己安排了一堆男美人的事儿呢!

曾数次问过赵景林,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宋知微是自己情人吧?

再怎么看,自己也喜欢女人啊!

赵景林表示,看不出来一点儿,你还威胁他,要他跟你进行py交易,不怪人家误会。

“衣服脱了!”

风宸一把将身后的赵景林丢回他自己卧室,吩咐道。

“不是……这你家还是我家啊,你怎么跟个主人似的。”

赵景林有些不爽的质疑。

这明明是他的卧室好不好,风宸自来熟得好像他才是房间的主人。

“我家啊!怎么了?”

风宸眨了眨眼,反问道。

确实是他家啊,整个紫禁山庄都是。

“草!不准看!”

赵景林咒骂一声,也意识到这点,转过身去,先将外衣脱了下来。

“不看我怎么给你上药?”

风宸根本没在意他的话,看着那略显宽阔的后背,洁白带暗纹的对襟丝绸内衫紧贴在后背的伤口上,带着星星点点的红色和黄色污渍。

红的是血,黄的是组织液,因为是钝器伤,除了破溃的伤口,并不会有太多的血迹。

“继续脱啊!”

“不是我说,你够不着后背还真就直接穿上衣服过来了啊!”

“不会先沾个纱布打个绷带什么的?”

风宸忍不住吐槽。

“哼!我不是给你找礼物去了,老夫人又不是普通人,没点儿见识,是不是临安产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再说了,到底是谁刚刚打电话来催啊!”

赵景林没好气的回怼,解开扣子,试图将白衫脱下来。

只是轻轻一扯,粘在皮肉上的布撕扯着凝结的血痂,顿时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