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
“你不告诉我在外边儿受什么欺负了,就不让你走。”
风宸松开他的胳膊,但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前,显得有些任性。
“阿宸,求你了!求你了!”
“一点儿都不好笑,也不好玩,真的!”
“别问了!”
赵景林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风宸磕头。
他肯定,风宸就是想看他笑话。
再加上刚才那一番令人尴尬的话,他现在只想赶快消失在风宸的视线中。
“卧槽!狗币林,你想害我!”
“我踏马一大活人,怎么经得起你这么磕头,你想折我寿是吧?”
风宸搬着凳子躲到一边,怒斥道。
赵景林见他躲开,麻溜的起身夺门而逃。
动作流畅得看不出一丝停顿。
风宸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追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砰!”
一声闷响,风宸没收住猛冲过来的惯性,一把将赵景林按倒在地上。
“煞笔,你衣服没穿!”
风宸喘了口气,低声对赵景林提醒道。
“没关系,我一男的,不穿上衣也没什么大不了,顶多就是不文明。”
“反正大半夜的,也没人,这院子里换班换岗的时间我都知道。”
赵景林推搡着坐他身上的风宸,试图脱困。
“嗯?什么意思……”
“这样你要是心怀不轨,想来杀我,岂不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风宸眯了眯眼睛,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不行啊,以后得增加一批不经他过手的暗岗。
赵景林一下也是无语住了。
“哥啊!你要不再想想,我踏马要能打得过你,我还用得着潜过来搞暗杀?”
“既然我打不过你,潜过来又怎么杀得了你?”
“那可不一定,杀人的方法很多,下毒、偷袭……”
“我太相信你了,对你没有防备。”
风宸一本正经的说着。
这时,赵景林一个顶膝袭向风宸后背。
风宸本能般反手伸到背后按住了他的膝盖。
“哥……说好的对我没有防备。”
赵景林眨了眨眼睛,显得有几分单纯懵懂。
“没防,条件反射而已。”
“你应该懂。”
风宸收回手,眨了眨眼睛,同样一脸无辜懵懂。
随后,握拳猝不及防的向赵景林脸上砸去。
赵景林瞬间抬起双手,交叉挡在面前。
“你看,就这样。”
风宸的拳头并没有落下去,移开手,淡淡开口道。
“咱们穿一条裤子长大,你竟然这么生分,我不过是想摸下你脸,你竟然挡得这么快。”
“没爱了,我对你很失望!”
随后,风宸又一脸失望般摇头叹息的说道。
赵景林嘴角抽了抽,我去你的,你踏马一直都用拳头摸别人脸吗?
就在两人玩闹时,负责夜间巡逻的一队保镖刚好来到走廊,看到这一幕,瞬间呆住。
一秒后,整齐划一的转身,连滚带爬的跑走。
完了,少主平常总是义正言辞的告诉众人,他跟赵景林没有辣种关系。
一旦听到有人编排,直接就是极刑处置。
更别提,赵家主本身在外面就传得是心狠手辣,手段极其残忍的人。
现在好了,他们竟然撞破了两人的“奸情”,这还不得被怀恨在心啊!
现在扛着飞机跑路还来得及吗?
呜!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该当个瞎子啊!
“喂!”
风宸察觉到走廊一端传来的动静,此时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影。
不过他确信,刚刚那里有人。
“哎!抱歉,不是故意的。”
风宸松开赵景林起身,抬手懊恼的挠了挠头。
随后,对还躺在地上的赵景林伸出手去。
“明天,让人把这院子里的人都召集起来,试探一下是哪几个人,我会让他们再也开不了口的。”
赵景林仰头望着走廊天花板上的灯,以及风宸伸到面前试图拉他的手。
忽然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慨然和释怀的笑容,他曾经很担心这一幕,但现在却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不用了,又不是空穴来风。”
“平白伤了无辜性命,这不是造孽吗?”
赵景林握着风宸的手,借力翻身站了起来。
“但是,你不是会觉得……丢脸?”
“传出去不好听。”
风宸皱了皱眉头,提醒道。
“我本来就是你的书童,不是吗?”
“十大世家,耳濡目染的多了,还有不知道书童是干什么用的吗?”
赵景林淡笑一声回答,无所谓了。
为了一点面子,害得无辜的人丢掉性命,有些不值得了。
“不,我没把你当成那种工具。”
风宸沉默了一下,放开手,转身倚着栏杆,垂眸看着楼下灯火宛若星辰。
他没把赵景林当书童,甚至也不常常把他当仆人。
在终南山上那些年,他是真的有把赵景林当朋友,当伙伴,当兄弟,当敌人,唯独就是没有……当成家族准备的那种东西。
可是,下了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虽然他还是没有把赵景林当成那种东西,但他现在的处境,还真像是。
“红颜祸水,你要是再平庸一些,就好了。”
风宸回头看向赵景林,略带感慨道。
那样,他也不至于一时兴起,对他产生了兴趣。
“那我就不会遇见你,你现在或许在对着另一个人发出同样的感慨。”
“不,也许他没有我这般矫情。”
赵景林走到风宸身旁的栏杆处,似乎也想看看他眼中的灯火,两人并肩而立,没有暧昧,更像是朋友,是兄弟。
随后,赵景林扭头看向风宸,略带几分认真。
“我不想平庸,即使如今,我也只恨自己太过平庸,所以不能完全理解你。”
“呵!说得也是!”
“告诉我,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搞得跟被人欺负了的小姑娘似的,大半夜跑我屋子外边儿来徘徊。”
“你咋不坐我门口哭呢?”
风宸点了点头,爽朗的笑了一声,扭头看向赵景林问道,神色正经了几分,虽然还是开着玩笑,听起来显得靠谱一些。
赵景林低头趴在栏杆上,扭头看向另一边,沉默了良久,才说道。
“这次从黑死病手里救了几个小姑娘,有个给我下药。”
“下药?什么药?”
风宸愣了一下,卧槽,还真有人给他下药?
“你说呢?总不能是毒药吧?”
“那我恐怕见不到你了!”
“原来,以身相许不只是戏剧话本里的桥段,真的会有女孩儿这么想。”
赵景林摇头讽笑一声,感慨道。
他本是不图回报,奈何有人非得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