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是威胁吗?
安吉莉亚惊慌的抬头瞥了赵景林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去,用蹩脚的龙国语道。
“嗯嗯,我不敢的。”
“……”
赵景林沉默了下,虽然,现在安吉莉亚比之前听话了不少,怎么总感觉哪里有点儿问题。
之前,安吉莉亚眼中,他不过是风宸身边的一个随从,所以在面对他时,难免有些一直以来养成的娇纵大小姐脾气。
虽然,安吉利亚之前受父亲控制,不得不拼命演戏赚钱,自己还拿不到手。
但她父亲也不会在这种生活细节上苛待她,而她的天赋天资又确实很好,一出道就火了,所以性格上比较娇纵放肆。
但现在,她开始对赵景林表现得小心翼翼起来,显然是昨天吓坏了的原因。
吃完饭,赵景林直接带着安吉莉亚回国了,早上走的,但国内天还未明,大约是半夜。
赵景林让人带着安吉莉亚去安排她休息,随后却是有些踌躇。
他想去见风宸,但是现在这个时间,似乎不该去。
虽然有些纠结,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风宸寝楼下,还遇到了负责值班的仆人。
“赵家主,您回来了?”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跟少主禀报吗?”
仆人显得有些讶异的打着招呼。
“……”
赵景林有些尴尬的讪笑一声,低声应道。
“嗯……是这次少主派我去解决黑死病的事。”
他没有禁忌,为了替风宸圆谎,常常说鬼话,但此时,其实并没有撒谎。
只是……不止这件事。
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是小孩子在外受了欺负,想找家长告状的那种委屈。
不过,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如今是不是有些太依赖风宸了。
风宸是主,他是仆,他本来就该听命行事,况且,虽然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最终也没出什么事不是?
身为仆人,他本来就该为风宸排忧解难,而不是因为这种小事,情绪敏感的去向风宸求安慰。
赵景林不知不觉走到风宸门前,却始终不敢敲响房门,也有些不想离开。
今夜的风有些寒,风宸总感觉这背后凉嗖嗖的,难道是屋里的暖气不够足吗?
纳闷儿的时候,乍一瞅映在窗户上的影子,卧槽,有鬼!
“太上老君,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详……”
风宸下意识念咒掐诀,念到一半,等等,这鬼影子踏马的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随即缓缓放下手,一脸无语。
“姓赵的,你踏马给劳资滚进来,学什么不好,你学人装神弄鬼?”
“啊?”
门外,听到这一声冷喝,赵景林惊诧的抬头,神色有些慌张。
他不是,他没有……
“不吱声?”
风宸有些不爽,起床一把抓起剑架上的古董藏剑,大步走去门口,打开了房门。
此时,赵景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见到房门突然被打开,有些慌张的看向怒气冲冲的风宸。
害怕!
“少……少主!”
“我……我……我路过,真的!”
赵景林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慌张到口不择言。
“路过?”
风宸打量了他一眼,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行啊,这整栋楼除了我的寝室就是我的书房、茶室、琴室……”
“路过……”
“说罢,你是要去我书房盗取什么机密,还是要去我身边那几个美女近侍的卧室偷个情?”
“不是这样的!”
赵景林闻言,有些情绪激动的争辩,瞬间通红的眼眶,饱含着某种委屈。
风宸转了转眼眸,随手将手里的剑丢到一边,本来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赵景林反应这么大。
虽然但是,大半夜的跑过来装神弄鬼,他确实有些生气,倒也没想真的教训他。
“谁欺负你了?”
“说来听听。”
风宸一眼便看出,这表情,是在外面遭欺负了啊!
这也不是头一次,就像两人还在终南山上的时候,丹阳子刚来跟着他师叔,这小子跑去跟人约架,结果人家叫上师叔家的两个小徒弟,给他围殴了一顿。
那时候,他鼻青脸肿的跑回来,也是这副不服气又委屈愤恨的表情。
也是因此,他们与丹阳子才算是不打不相识,后面处成了朋友。
虽然后来,两人对这件事的描述不一。
赵景林总是强调,他跟丹阳子约的是比武,切磋,友好切磋!
纯是丹阳子不讲武德,三个打他一个。
但丹阳子却说,明明就是找上门来约战,我特喵拉上朋友一起不是很正常?
反正你丫的不也报复回来了吗?
还记得那天夕阳下的余晖,丹阳子和师叔家的两个师兄弟刚去山上摘了野果子,美滋滋的边走边吃,突然就从回去的路上冲出来一只拦路的疯狗,拎着棍子追得三人漫山遍野的抱头乱窜。
“啐!新来的,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终南山上谁是王,劳资的书童你也敢动?”
彼时,小风宸嚣张的叉着腰,随手丢出手里的棍子,不偏不倚的在丹阳子额头砸出一个大包。
此时,听到风宸语气淡然的询问,赵景林瞬间有些绷不住心里的委屈,不自觉上前两步,猝不及防的抱住风宸,将脑袋埋在他肩头。
“哎,你小子……”
“风崇的人不听话?”
“还是黑死病不好对付?”
“谁欺负你了,你倒是说啊!”
风宸下意识退后了一步,随后站定,抬手拍了拍赵景林的后背。
刚刚那一下就挺突然,换个人那就不是退后一步,而是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风宸不会允许有人突然靠近自己到这种距离。
“没什么,只是个死人而已。”
赵景林掩藏着不自主的抽噎,低声回答。
“安吉莉亚小姐,我带回来了。”
“黑死病,也彻底清缴了,我让人在他们的网站上,放上了你的图腾标志,应该也足以威慑一段时间。”
赵景林低头在风宸的肩头上擦了擦眼泪,随后松开他,后退两步,低头恭敬的汇报。
“抱歉,我该明天早上再来的。”
“打扰您休息了,我先告退。”
说罢,赵景林转身准备离开。
其实,不需要风宸安慰他,只是见到风宸,他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