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曹永平真的查出问题,那王浩然上位,对自己来说无疑是最佳选择。
不过,他也听过外面的一些传言,曹永平身上并不是那么干净,这次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行了,沉住气,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万一曹书记没问题呢。”
张文鑫怕王浩然太过激动,便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对,我也希望曹书记查不出问题来。”
王浩然讪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虚伪。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巴不得省纪委能把曹永平给办了,好给自己腾出位置。
张文鑫也知道王浩然言不由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苏卫民的电话。
“喂,苏书记,这么晚没有打扰您吧。”
电话一接通,张文鑫便恭敬的说道。
此时的苏卫民正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他已经接到了文山区区长王福山的电话,得知曹永平在家中被省纪委的人带走。
这个消息让文山区有名有姓的领导们心乱如麻。
不仅文山区包括苏卫民也不例外,有些心急的他正准备给苏木打电话,没想到张文鑫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王福山同志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省纪委的同志也只不过是把永平同志叫去协助调查,什么带走不带走的,都是无稽之谈。”
苏卫民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张文鑫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冷笑。
到了这个时候,苏卫民还在跟自己打官腔,显然是想把事情压下去。
他追问道:“那您知道省纪委的同志下来吗?”
这句话真把苏卫民给问住了,这让他心中有些恼火。
说知道吧,自己还真是不知道,说不知道吧,又显得自己对明州没有掌控力。
这一切都怪那个逆子苏木,要不是他,也不会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刚才接到王福山的电话后,他第一时间给省纪委书记孙荣轩打去了电话。
然而,面对苏卫民的质疑,孙荣轩的态度虽然温和,却始终不直面问题,最后只说了一句:“这是卫国书记交代的。”便匆匆挂了电话。
苏卫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语气平静的说道:“省纪委的同志下来,自然有他们的工作安排,我们作为地方干部,配合就是了。”
“行了,这不是你这个副市长该关心的事,我很忙先挂了。”
说完苏卫民便挂断了电话。
尽管苏卫民的语气很冲,但张文鑫却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苏卫民对这件事也是不知情的,显然这只是苏木的一次私下行动。
想到这,张文鑫的心情好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冷笑。
苏木这个愣头青,竟然敢站在明州所有领导干部的对立面,简直是自寻死路,我看你以后的工作要怎么展开,谁还敢配合你苏木!
就在他心情轻松,刚想要跟王浩然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他下意识地打开看了一眼,仅仅这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微微颤抖,仿佛握着的不是手机,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张市长,怎么了?”王浩然察觉到张文鑫的异样,连忙关切的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
莫非又有什么大变故?
张文鑫摆摆手,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尽量让声音平静的说道:“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王浩然点点头,心中却惊疑不定。
他看了一眼张文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到王浩然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张文鑫才低声怒骂道:“苏木,马勒戈壁,你这是真想逼死老子!”
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发白。
心已经乱了的张文鑫看着手机屏幕,上面赫然写着高老五被抓几个字。
内心挣扎不已的张文鑫过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打开通讯录,找到张文鼎的电话,犹豫片刻后拨了出去。
张文鼎此刻还在办公室中,正听着下属汇报工作。
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字,露出几分疑惑。
要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虽然表面对自己恭恭敬敬,但他心里清楚,张文鑫根本就不服自己,平时更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所以这次张文鑫的电话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喂,什么事?”接通电话后,张文鼎声音冷淡。
“哥……”
张文鑫只叫了一声“哥”,便没有再往下说。
张文鼎听到这声“哥”,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对张文鑫太了解了,只有在犯错的时候,张文鑫才会用这种语气叫他。
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语气却放缓了一些,温和的说道:“出了什么事,跟我说。”
他对着站在办公桌前汇报工作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张文鼎才继续说道:“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哥,我的一个朋友叫高老被抓了。”
张文鑫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几分干涩和不安。
尽管张文鼎的语气柔和,但他心中的慌乱依旧难以平息。
“说重点!”
张文鼎皱了皱眉,语气不自的又严肃了几分,显然对弟弟的吞吞吐吐感到不耐烦。
张文鑫不敢再打马虎眼,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到明州后如何扶持高老五,又如何让高老五在青松山工程上使绊子的事全盘托出。
说完后,他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张文鼎大发雷霆,然而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张文鼎才平静的问道:“家里缺你的钱了?”
“没有。”
张文鑫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张文鼎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不少。
“我爸是怎么教育我们的?”
“手中的权力才是一切的根本,凡是影响到权力的事不能去做,更不能留下把柄!”
“张文鑫,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张文鼎的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此刻他对自己这个堂弟已经彻底失望了。
燕京某些人一提起苏家都说苏家一龙一虫,现在好了张文鑫的事要是传出去也会成为燕京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