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零章 四君子案八
见三皇子的脸色不对,上官白和柳云鹤连忙上前,查看箭矢。
当看到上面的刻字时,柳云鹤脸色煞白,他颤声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柳家专用的箭矢,柳云鹤自然不会认错,吴忧的意思很明显,他所指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柳书澜。
如果在襄南,凭他柳家的势力,再大的事情都可以压下去,可是京都不比襄南,在京都随意杀人,是会丢命的。
惊诧过后,柳云鹤冷静了下来,他写给柳书澜的书信中,三令五申让他收敛性子,不得在京都肆意妄为,显然,他的告诫柳书澜并没有听进去。
现在吴忧拿着证据找上门,这件事情怕不能善了。柳云鹤与吴忧交际不多,由于立场不同,此时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吴大人,此案怕是有误会,我儿谦谦君子,断然不会行凶,定是有人栽赃。”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柳书澜身上,吴忧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是一名身材纤长的男子,面如冠玉,眉眼有柳云鹤有几分相似,皮肤白皙,很是俊美。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柳书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来到了吴忧身前,语气略显玩味:“你就是吴忧?我听说过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京都令,居然敢在三殿下府上撒野,不错,你很有胆识。”
京都令官职并不大,说直白点儿就是一个县令,这样的小官柳书澜见的多了,以往这样的小官对他都是百般讨好,哪里敢得罪?
现在吴忧来三皇子府问罪,无疑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柳书澜说着称赞的话,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就是柳书澜,人是你杀的?”吴忧对这些纨绔子弟很了解,他们的身份地位,养成了高高在上的性格,这样的性格无视人命,无视律法,和他们打交道,不必拐弯抹角。
不等柳书澜说话,柳云鹤抢先一步:“吴大人,我儿绝对不可能杀人。”
此时,傅尧,汪文斌,谢之意三人也站了起来,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傅尧道:“吴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告诉你又何妨,人确实是我们杀的,区区两个贱民而已,死就死了,你又能如何?”
在京都,吴忧的名声很大,但是襄南远离京都,在这个消息闭塞的朝代,吴忧的名声虽然也传到了襄南,但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闭嘴。”柳云鹤怒斥,在心里暗骂傅尧蠢货的同时,他连忙解释道:“吴大人,傅公子口不择言,说的只是气话,当不得真。”
“爹。”柳书澜不明白,自己的父亲是丞相,论官职比吴忧大无数倍,说话却总是遮遮掩掩,更像是下官对上官的恭维,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爹,你是丞相,怕他做甚,更何况有三殿下在,他不敢拿我们怎样。”
“你也闭嘴。”柳云鹤对吴忧的行事风格很了解,一个处理不好是要死人的,而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狗屁襄南四君子,尽添乱:“吴大人,此事我会禀明陛下,如果他们真是凶手,本相绝不姑息。”
柳云鹤心里清楚,这件案子极有可能是他们四人做的,刚入京便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这是在作死啊。
想归想,但他绝对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吴忧带走,否则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说完,还看了一眼三皇子,三皇子会意,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傅尧抢先一步:“柳伯父,你是宰相,又是三皇子的心腹,大可不必理会一个小小的京都令。”
“不错。”汪文斌立刻附和,然后看向吴忧道:“我听说过你,有点儿名气,识相的立刻退去,我们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吴忧冷哼一声:“襄南四君子好大的派头。”
听闻此言,柳云鹤脸色格外苍白,他恨啊,他恨的并不是吴忧,而是傅尧和汪文斌:”吴……“
“吴忧。”这次,柳云鹤的话被谢之意打断:“我们是三皇子请的客人,听说你和三皇子不是一路人,实话告诉你,人是我们杀的,杀他们的理由是因为你,那两个贱民居然用你来当他们的保护伞,简直可笑至极。“
谢之意的话,意思很直白,那两个贱民的倚仗是吴忧,而他们的倚仗是柳相和三皇子,谁的后台更硬,大腿更粗,晒出来比一比,便一目了然。
这次,不仅柳云鹤,就算是三皇子脸色也极为难看,蠢啊,真是蠢啊。
柳云鹤想尽办法在救他们,结果倒好,他们把柳云鹤的好意当成软弱,这真的是在作死。
吴忧眯了眯眼,目光中满是冷意:“三皇子,柳相,你们还有何话说?”
“爹,我柳家乃是世家豪门,不必怕他……”
啪。
柳云鹤一巴掌扇在柳书澜的脸上,胸口上下起伏,怒火几乎从胸膛喷涌而出,他指着柳云澜和其他三人,怒道:“你,你们,京都不比襄南,在京都杀人,你们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
柳云鹤虽然这么说,柳书澜却并不这么想,襄南柳家是何等的存在,就算是夏皇也要给世家几分薄面,一个县令又算是什么东西。
“吴大人,此案我会奏明陛下,如果我儿真的杀了人,定当依律严惩,我现在便入宫请罪。”
说着,柳云鹤便拉着柳书澜准备离开。
夏皇缺什么,柳云鹤很清楚,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柳书澜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但如果落在吴忧手里,十死无生。
吴忧并没有让道,他上前一步,拦在柳云鹤身前,道:“不必了,如果什么事情都麻烦陛下,那我为官不是为陛下分忧,而是在给陛下添堵。”
闻言,柳云鹤的脸色很难看,他强下怒气,放缓语气,恳切道:“吴大人,算本相欠你一个人情如何?以后若有用的到柳家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柳家绝不推辞。”
这话就是在服软了,事关柳书澜性命,哪怕为此丢了脸面,柳云鹤也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