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珺觉得,自己猜对了。
但他要不要现在就承认呢?
承认了,会发生什么,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少女对他并没尊重以外的其他念想。
只是他对她那难以自控的悸动和喜欢,悄然而至罢了。
“您对我有……”
肖白珠的话,被她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打断了。
叶珺突然松了口气,“先接电话。”
“是我奶奶。”肖白珠这句解释,也让叶珺觉得心中特别煎熬。
这个姑娘为什么能那么可爱。
他现在得不到真的好煎熬。
肖白珠的手机很烂,电话接起后不开免提,声音都很大。
“妮儿,你现在在哪儿呢!”
那头的老人虽然说着一口的豫州腔儿,但能听懂。
“奶,俺跟着俺们老师到了剧团咧!”
和奶奶讲话,她瞬间转换成了方言。
叶珺还记得,姑娘刚到校时,还没必须要说普通话的概念,豫州话其实和普通话区别不大,她经常说方言。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有一些人总觉得她土、乡巴佬,好似低人一等。
而那些人,对于讲粤语、京腔儿、川话的人,便奉承保持个性。
叶珺对这样以地域和方言语调来对人分阶的人深通恶绝,甚至更加觉得肖白珠在或多或少都有虚荣的人里是那么的出众和纯粹。
而且她声音细细的,说起豫州话来就像童声,很好听。
但是,接下来她奶奶说的话,让叶珺不觉得愉悦了。
奶奶:“妮儿,你实话给奶说,你究竟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念书?”
肖白珠:“奶,恁怎么突然这么说啊,我咋了嘛?”
奶奶:“我把你拍个视频能赚两万的事儿给咱村的人说咧,咱村会计说,你一个从咱这种穷山沟沟出来的女娃子,拍什么视频能挣两万!会计是大学生,她不会乱说的!”
“妮儿啊,隔壁村就有个姑娘,出去赚钱可多呢,几年底就给她弟在省城买房了,可她不干正经事啊,把一辈子都霍霍了,这连个婆家都找不上,妮儿,没钱就没钱,你可不能学坏啊!”
肖白珠急了:“奶恁说啥呢,那会计是大学生,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啊,她要是都知道也来首都了,怎么在咱那村子里当会计呢!”
“俺没做坏事,大城市机会可多咧,而且恁说,大城市里有钱人那么多,难道都是做不干净的事儿挣的?”
叶珺脸上又有了悦色。
少女思维清晰,发言有条有理。
可她奶奶明显被村上的人给说疑惑了:“不行,你告诉你老师,不唱戏了,我要你回来过暑假!这电话我也不给你打了,等着在村口见你!”
奶奶没给肖白珠再解释的机会,挂了电话。
等肖白珠再打时,奶奶任性的给关机了。
肖白珠知道奶奶这么做,是怕她在这大城市被人骗去做不可挽回的坏事,可是她没有啊!
她放下手机,大眼微红望着叶珺:“老师,我奶奶说的话您听见了吧?”
叶珺点头。
少女很难过的叹了口气,晃了晃脚丫子,愤怒而委屈道:“村里人总是那样,容不得别人做一点不一样的,一旦超出了他们认知,他们就觉得别人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如果不去解释,就会越传越烈!”
这个理儿叶珺知道。
他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思考。
肖白珠继续不放弃的给她奶奶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