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昊跟蓝飞燕的交流非常顺畅。
之所以专门来跟她沟通,也是不想她心中有什么芥蒂。
不过很显然,她的心态很好,确实想合作把荣光市的工作干好。
实际上,对于蓝飞燕来说,也只有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省委已经做了决定和安排,她就算再怎么不高兴,也只能接受。
如果她选择跟叶明昊对着干,她在荣光市的根基也没有叶明昊深厚,最终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仅斗不过叶明昊,还会让省里面看在眼里,下一步真的有机会只怕也不会给她。
而合作的话,只要干出点成绩,叶明昊当然可以顺理成章地提拔,她也有进步的机会。
而且叶明昊虽然显得很强势,但该放权的地方他也会全面放权,不会过多干预。
比如对市政府的工作,他只是提出了几个重点项目,其他的发展思路,他提都没有提,就是留给市政府自己去规划落实。
蓝飞燕也能趁机开始实施自己的理念。
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蓝飞燕自然看得清,也不难选择。
“感谢蓝市长的理解和支持,我相信,我们携手努力,一定能够迅速扭转荣光市的风气和面貌。”
叶明昊起身,跟蓝飞燕握手,一脸感慨地道。
蓝飞燕把叶明昊送到门口,脸上带着微笑。
她明白叶明昊主动来沟通,也是为了安抚自己,怕自己有更多其他的想法。
“这个年轻人,很有手腕,再加上背景强劲,跟他好好合作,有百利而无一害,为什么韦承健、蒙华池就不能想到这一点呢?”
蓝飞燕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第二天上午,叶明昊不打招呼,带着秘书顾长书直接来到榟贡区委调查工作。
当区委书记杜凯鸣接到通知赶紧招呼人下楼的时候,叶明昊已经在一楼电梯口等着电梯了。
“叶书记好,欢迎叶书记来梓贡区视察指导工作。”杜凯鸣不到四十岁,浓眉大眼,留着很精神的短发。
跟在他身后的区长魏安顺脸上也堆着笑容,不过内心十分地惶恐。
这段时间,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原本作为市委书记蒙华池的秘书,三十多岁便提拔了区长,他在区里面十分强势,也团结了一批人。
可是蒙华池忽然被免职了,王修平、肖冬明、罗宏照等人也都被双规,他的靠山一下子全都倒了,特别是省委居然让叶明昊主持市委工作,这让他有一种末日来临的感觉。
原本他计划以后都尽量低调,当一个小透明,不要引起叶明昊等人的注意,然后找机会跳到哪个市直单位养老算了。
谁知道叶明昊这么快就直插榟贡区调研,而且事先也不发通知不打招呼。
这难道是冲自己来的?
叶明昊跟杜凯鸣和魏安顺分别握手,微笑道:“现在中央提倡四不两直调研,我们要严格落实,今天到榟贡区,主要是就城市建设等重点工作进行调研,我们边走边聊吧。”
“好的,叶书记这边请。”杜凯鸣愣了一下,随即摆手请叶明昊朝北的老街方向走。
区委常委、区委办主任邹皓歌看到太阳很大,赶紧掏钱在附近的小卖铺买了几瓶空泉水,一人发了一瓶,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同时拿出手机快速地发短信。
很快,榟贡区主要领导们都知道叶明昊突然袭击检查工作了,一个个都紧张起来,赶紧通知分管单位的负责人,让他们提高警惕做好汇报工作的准备。
街道办、各乡镇也快速地行动起来,四下里打招呼,要注意工作纪律和工作态度,千万不能出篓子。
全区上下,仿佛被狂风卷过一般,大家都打起精神,有些人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纷纷调整状态。
阳光透过老街参差不齐的楼顶斜照下来,落到人来车往的街道上。
街道两边都是各种商铺,有的店铺在门口放着大音响播广告,有的是店员直接在门口又跳又唱吸引人气,还有的干脆直接在门口摆上样品打上醒目的降价招牌。
老街的主干道是双向四车道,但是由于车道两侧划了一些停车位停满了车子,所以实际上每个方向只有一个车道可用,车流量本身就大,再加上隔着几百米就有人行横道,还有人乱穿马路,整条街就有无数个堵点,很容易堵车,特别是早晚上下班时间,更是堵得让人发慌。
前方路边围着一群人,有人大声叫嚷着。
人群中有一些穿制服戴帽子的城管人员。
见状杜凯鸣心中顿时一跳,心想糟了。
魏安顺脸色变了又变,悬着的心更是乱跳个不停。
运气实在太差了,到底还是让叶明昊碰到了不好的事情,只怕他会借题发挥收拾自己。
转眼看过,叶明昊的脸色果然有些阴沉。
魏安顺越发郁闷了,感觉流年不利。
“走,过去看看。”叶明昊道,径直往前走去。
杜凯鸣和魏安顺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心中忐忑不安。
“我生意做得好好的,凭什么让我搬进去?”
“这又不是你们的地盘。”
“别动……被动啊……”
“城管打人咯……”
人群中间,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拖鞋嘴中叼着烟的中年男子大叫大嚷,手中捏着一把破旧的藤椅,态度十分嚣张地盯着眼前的两个城管。
“老刘,我们可没动手啊。”
“有执法记录仪呢!”
一个中年城管笑呵呵地道,“你长期占道摆摊,影响车辆行人通过,我们让你收一下,请你配合。”
“周边群众多次提意见,你不能因为自己做生意方便,就不顾影响。”
“你在店子里做生意,摊摊儿稍微支出来一点都算了,但你看嘛,差不多占了一半的路,把马路当成你自家的院坝,咋行嘛?你让街坊邻居评评理嘛。”
几个城管工作人员苦口婆心地劝说。
旁边还有人拿着摄像机录像。
但那中年男子却不买账,挥舞着破藤椅,嘴中骂骂咧咧:“我不管,我在这里做了几十年生意,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谁敢动我摊儿,我就弄谁。”
“你再这样,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哦。”一个年轻城管威胁着,往前迈了两步。
“嘭——”中年男子一藤椅砸在城管的腿上,然后倒地大喊:“打人了,快来看呀,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