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长震惊的叫喊声突破天际。
陆定远觉得自己要是不稍微好好解释一下,今天可能会直接被老师长生吞活剥。
他连忙道:“目前没有什么明显的大问题,但她最近特别能吃,而且还总是会觉得比以前累。
我有些担心他是不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前一段时间抗震救援的时候累到了,气血不足,才会导致如今这种状况。
我想带她去医院看一看,如果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也能放心。”
老师长听到陆定远这话却并没能放下心来,反而心都揪在了一块。
之前夏黎在抗震救援前线的时候,一个人顶数吨的石板的事儿,他也听说了。
当时他只觉得震惊,后来又觉得可能是谣传。
可是之后在一次又一次汇报上来的抗震救灾报告中,他手底下的兵也提及到夏黎一次又一次的搬开数百斤的石板,简直比一些大型机器还好用,尤其是她机动性强,上哪都不用考虑道路问题。
那时候他才确认夏黎真的力气很大,能提起几百斤甚至上千斤的东西,可以仅是觉得这姑娘力气大,科研人员不应该这么用,额外的也没想什么。
可现在夏黎因为上次的抗震救援活动,身体都疑似出现了问题,这可还得了?
那可是雷空啊,雷空真出点什么问题,华夏军工的未来又要怎么办?
抗震救援谁不能去?哪有消耗一个科研人员去干这种事儿的!?
夏黎她爸也是个不靠谱的!
老师长紧紧的皱着眉头,抬手下压,一副稍安勿躁的模样。
他思来想去,这才沉声对陆定远道:“你也不用太着急。
这样,你们明天要去检查,我给你们联系一个老中医,你带着夏黎去给他仔细看一看。
一旦有什么问题,立刻上报,需要什么东西调养身体也立刻跟组织提,千万不能忽视小病,以免最后小病拖成大病!”
说完他唬着一张脸,盯着陆定远着重又重复了一遍:“你们别以为自己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儿,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岁数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那些治不了的大病都是从小病拖出来的,有什么问题一定不能忽视,知道吗!”
感觉自己被连着扣了好几口锅的陆定远:……
“是!”
陆定远被老师长絮絮叨叨的嘱咐了许多,包括并不限于“有个战友,年轻的时候贪凉,得了风湿,但因为在战场上也一直没在意,到老的时候截肢了。”
“曾经有一个战友他老娘,觉得眼前有小黑点,本以为就是眼睛里面进了沙子揉一揉就好了。
没揉掉她也不在意,觉得不影响生活,就没去医院看,结果过几年视网膜脱落,彻底瞎了。”
“还有一个战友家孩子,上山的时候被不知道什么虫子叮了一下,当时没觉得怎么样。
可回家以后发高热,家里人也没太注意,一个星期孩子就没了。”
“还有一个老家的叔叔,年轻的时候被狗咬一口,当时就拿肥皂水洗了洗,也没在意。
后来十几年后开始怕水,甚至开始咬人,去医院的时候已确诊狂犬病,彻底没救了。”
……
老师长把各种“由小失大”的案例给陆定远讲了一遍又一遍,生怕陆定远不把小问题当回事儿,再让夏黎出现什么问题。
毕竟比起他们这些不能天天跟夏黎待在一块儿的人,陆定远这个夏黎的身边人,才是最能了解夏黎状况,并能及时作出反应的人。
必须得重视起来。
老师长用自己的方式“恐吓”了陆定远一通,觉得差不多,这才放他走,让他赶紧回去睡觉,明天早上好起早去跟夏黎一起去看病。
本来陆定远就对夏黎这个一向健康的宝宝,身体突然出问题,而感到有些担心,现在被老师长这么一搅和,心里更加提心吊胆。
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夏黎在战场上得了风湿,老了以后截肢;夏黎眼前有小黑点儿,多年后视网膜掉落;夏黎在抗震救援过程中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叮了一下,发烧发的脸蛋通红;夏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狗咬过,突然有一天开始怕水,得了狂犬病……
陆定远根本不敢闭上眼,一闭上眼就是不由自主的胡想乱想。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直都睡不着,最后被不耐烦的夏黎踹了一脚,这才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看着天花板到天亮。
第2天一早。
夏黎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陆定远坐在床边,垂眸,用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夏黎:!!!
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情况下,猛的睁开眼,看到有人瞪着眼睛盯着自己。
哪怕那人跟自己再熟,意识还没全部回笼的状态下,看到这一幕都跟看到恐怖片似的。
夏黎猛的一下,从床上弹坐而起,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差点一拳捶到陆定远脸上。
当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顿时心里气得够呛,恼羞成怒的吼道:“你这一大清早的,干什么呢!?
吓死人了!”
说完,她才发现陆定远状态不对劲。
这狗男人虽然平时也能熬,但今天明显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而且黑眼圈还比往日的重。
就连他俩在战场上连夜挖“隧道”,一整宿都没睡觉,他都没有今天看着这么疲惫。
夏黎眉头紧皱,坐直了身体,手特别快的伸过去一把捏住陆定远的下颚,虎口正好卡在他的下巴上,拇指和食指捏着他的脸左右翻转的仔细看。
“你昨天晚上背着我干什么去了?”
这不是半夜有什么秘密行动,搞突击去了吧?
这怎么把自己霍霍成这样?
陆定远:……
陆定远无语的看着“罪魁祸首”,“你脚疼不疼?”
夏黎:???
夏黎还就真的拧了一下脚腕,确认了一下自己脚的状况。
她回答的相当耿直:“不疼。”
陆定远语气有些悠悠的道:“怪不得你不记得我昨天晚上一直睡在你身边,还被你踹了一脚。”
那一脚的力气着实不小。
夏黎:……
开玩笑,这狗男人一定是在碰瓷她!
她可没有睡觉打人的习惯。
“所以我踹了你一宿?”
陆定远:“……你还想踹我一宿?”
夏黎:“我踹你一脚,你为什么跟昨天晚上去打了一场突击战似的,憔悴的完全没眼看?”
虽然有人喜欢那种忧郁颓废美,还有人喜欢病娇美人,甚至是身体极差的美强惨,但她的审美点明显不在这个范畴。
她就喜欢8块腹肌上长个五官深邃硬朗的大帅哥。
陆定远不想提前给夏黎制造焦虑,倒也没把昨天晚上老师长恐吓他的那些话跟夏黎说。
伸手捋了捋夏黎睡乱的头发,绕过之前的话题,声音低沉的道:“时间差不多了,起来咱们去吃顿早饭,之后去医院看看。
老师长那边给你安排了一个老中医,咱们去他那儿让他给你仔细检查检查。”
夏黎:……
夏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陆定远今天这么憔悴,很有可能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所以一宿没睡好。
她就说,她可没有半夜打人的习惯,就知道往她身上甩锅。
夏黎起身换衣服,背对着陆定远,无语的对他道:“你可真行,就因为去医院,你一宿没睡好觉?
你是小孩子吗?小孩打预防针,都没有提前一宿就开始害怕到睡不着的!
放心吧,就我这身体素质,所有人都出事儿了,我都不会出事。”
最多就是新陈代谢莫名其妙的快了点,吃的东西多了点而已。
大不了多吃点东西,能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