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5日,又一次报告。
【乘黄天才学校的新校区即将竣工交付,首批三千个孩子已完成信息确认,外星动物园原园长赵依依将执掌乘黄天才学校,目前她和基金会工作效率都极高,预计元旦前后首批天才将提前抵达学校】
【这一批天才的平均年龄是小学四年级,来读书后还要花一些时间学普通话,等完成小初高课程和大学基础课程,至少需要五年时间,如果意识主机项目要拖五年以上,他们可以在后期加入研发,如果意识主机项目能幸运提前完成,则安排他们做其他项目】
【目前的研发形势依旧不明朗,甚至随着我们慢慢推进,越来越多问题暴露出来】
【第一大问题,意识主机的信息压缩难题】
【人每只眼睛有600万视锥细胞,每秒向大脑输入约十六亿比特的信息,同时其他听觉、触觉、味觉、嗅觉也会向大脑时刻输入海量信息】
【但大脑的信息处理速度只有每秒10比特左右,上亿倍的差距】
【学术界有个概念叫内外脑,外脑接收16亿比特的感知信号,并进行亿倍压缩,形成少量高级信息,提交给内脑进行决策控制,共同构成高效的压缩解压系统】
【这和人类社会的模式很相似,我想起乘黄公司,算上供应链,乘黄相关员工约有近千万人,每天这上千万人会在工作中产生8000万页的信息量,接着由约5万名乘黄基层领导和情报人员进行整理,归拢信息向总部汇报,汇报信息量会压缩至每天3万页】
【到了乘黄公司总部,这3万页信息由秘书团和情报部门再度处理,压缩为约100页,提交给董事长韦理群率领的决策中心,韦理群每天要雷打不动阅读100页重要情况并签发命令,而极少数韦理群无法处理的信息再提交给我,每周约7页,恰好一天一页】
【从8000万页基层信息,到我手里的1页信息,压缩率8000万倍,非常类似于大脑内外脑的亿倍压缩】
【现在,我们要在意识主机里进行类似比例的压缩,暂时还没找到行之有效的压缩方式,因为压根不知道大脑进行压缩解压的深层机制是什么,只能是僵化地模仿,尝试在模仿中找到窍门】
【第二大问题,无法测量意识和智力的具体数值】
【我们暂时倾向于,所谓意识,是脑细胞组成庞大的信息传递网络之后,微观粒子排列组合出的复杂信息模式,只要足够复杂和随机,它就很像玄之又玄的意识】
【大脑时时刻刻都在变化,有的神经元老化死掉,有的神经元长出新突触,信息在脑海里左冲右突,被变化的脑细胞来回加工,最后生成的念头非常随机】
【微观层面的变化更不能忽视,大脑的生理过程依赖大量离子电子运动,必然存在一些量子过程,整个大脑里弥漫着概率,有点像海森堡的不确定性原理,但又有很大区别】
【我们依然无法判定,意识主机到底有没有出现真正的意识,真意识和假意识的边界到底在哪里,甚至究竟存不存在这么一条边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都将是无解问题】
【我们在这方面的研究重心,是如何在零零散散的弱概率之上施加强概率,让意识主机能用专注驱散杂念,继而达成仿脑超算的可控性目标】
【但这个过程很困难,我们临时依旧没有找到清晰方向,目前寄希望于从数学层面解决,但究竟从数学的哪个层面解决还一头雾水】
【除了意识之外,智力也很难衡量】
【人类也好,红毛猩猩也好,大脑都是在相似的环境下进化而来,能够处理的问题类型比较特定,可以设计出一套检测智商的题目】
【但意识主机不是从自然界进化而来,而是人造产物,最初制造过程就是稀里糊涂的胡乱尝试,因此最终意识主机的智力模式如何完全未知,我们不知道它具体如何思考,不知道它是否在思考特定问题上出类拔萃,它是一个我们难以理解的思考系统,因此很难找出判断它智力的方式】
【第三大问题,就是我之前所说的人造脑细胞改良】
【我们找到了一种新办法就是极端化,灵感来自于极限思维,制造一批在单个特性上登峰造极的人造脑细胞,分成一目了然的不同类型,理解基因特征后再让这些特点极端的脑细胞“混血”,尝试做能用的细胞出来】
【打个比方,我们想要做的是包子,但不清楚馅面比例多少合适,那就先极端化,只有馅没有面,做出了肉丸子,只有面没有馅儿,做出了馒头,再掺杂起来,可能一开始面太少馅儿太多,形状也不对,于是会掺杂出饺子馄饨,但一点点慢慢调整,总会调出包子】
【预期的耗时依旧漫长,我们还在找办法缩短时间】
【以上三点难题,让神童们士气大减,两派比例变成了一九开,眼下只有一成神童坚持意识主机路线,九成神童反对死磕意识主机】
报告上交后,回复来的也快。
“可能你们自己感觉举步维艰,但从一次次报告里,我们看到了快速的进步,你们已经深入了,请再接再厉!”
“请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从字里行间我们能隐约感受到你的疲惫,文字没有过往的报告那样清晰、确定和一往无前,而是茫然、模糊和进退踌躇。”
“另外,再提一点外行的建议。”
“当务之急是做实用技术,而不是做科学理论。”
“理论研究透彻了可以一劳永逸,固然很好,但如果遥遥无期,不如先专注找能凑合用的办法。”
“火药阴差阳错问世之后,当时的人压根不懂火药爆炸的物理化学原理,但很快就能用它制造武器,开山凿石,等科学不断发展,火药的数值终于被精确测定时,它早已深刻塑造整个世界数百年了。”
读完回复,宋河如中雷击!
醍醐灌顶!醍醐灌顶!
走偏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