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见旅行者大大方方现身,便将剑收到背后,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并问道:“阁下却是何人?”
“别激动!我们不坏人,是蒙德的荣誉骑士。”见眼前的少年警备十足,一副随时都准备动手的模样,派蒙也不由紧张了几分。
派蒙仍然揪着荣誉骑士的名号不放,明明刚刚在胡桃面前试过,效果并不显着,没办法让璃月人立刻卸下戒备。旅行者便拼凑了一套说辞,但刚准备开口,行秋却率先有了新动作。
只见他将短剑归鞘,并向旅行者二人行了礼,说:“竟偶遇两位豪杰,多有失礼。”
“咦?你认识我们?”见行秋这番动作与胡桃大相径庭,派蒙反倒疑惑了。
旅行者则立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少年可是飞云商会的小少爷,得益于家业鼎盛,消息自然是极灵通的。自己与派蒙在蒙德身份显赫,这段时间其他各国的商团早该把这些信息传到总部了。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行秋,你这是在杀人越货吗?”旅行者挑了挑眉毛,开玩笑道。
“行某一生最看重道义二字,怎会做那谋财害命的大逆之事。”面对旅行者的揶揄,这位小少爷只得一声苦笑。
派蒙一手托着下巴,歪着小脑袋,上瞅瞅下瞅瞅,并说:“如果地上没有躺着一个人的话,你这话的可信度会高很多哦。”
“实不相瞒,地上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名叫重云。不久前,我们正走在去往轻策的路上,谁知重云突然一个惊叫,然后便倒地不省人事了。”行秋解释道。
旅行者察觉到一旁放着一袋鲜肉饺,微微还冒着热气,用手拾起后还没等观察仔细,立刻就有一股火辣辣的气味涌入鼻腔。依据这些信息,实际情况差不多就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了。
“你啊,又在迫害重云了。”旅行者假模假样的责备了一句。
“此话何来?我对重云至亲至信,怎会有迫害他的念想?”行秋还在嘴硬。
“一定是这些肉饺的问题。”
“怎会有问题?我此前也吃过了。”
“还在嘴硬,那你再吃一次我看看?”
行秋的脸色微变,暗道不妙。但如今也没其他办法,就拿起一个肉饺塞入嘴里。
“辣吗?”旅行者嘻嘻一笑。
“不辣。”行秋脸都辣红了。
“辣?这和辣有什么关系?”派蒙更加疑惑了。
几秒后,行秋将几次都没能咽下去的肉饺吐到一边,一边吸溜一边说:“怎这般辣!我只提了一句,谁曾想那掌柜却是个辣之魔神,做的这几个肉饺好似些毒药一般。”
旅行者噗嗤一笑,说道:“这下玩脱了吧。”
“这可如何是好!之前几番哄他吃辣,也不过是头晕一阵。今日怎就一头栽地昏过去了,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行某穷尽一生赎罪,怕也难脱罪孽!”
说罢,行秋便扶起重云,又是掐人中,又是戳生穴的,急得好似个热锅的蚂蚁。
“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旅行者回忆起原版游戏里,重云邀约中就有过吃辣导致昏迷的一幕。
“唔……要不去问问胡桃?”对眼前情形一头雾水的派蒙提议道。
“胡桃胡堂主?她如今却在哪里?”行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就待在后面林子,你且等着,我们回去问问。”
随后,旅行者和派蒙原路返回,并将遇见行秋重云一事悉数告知胡桃。
“难怪这女鬼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竟是撞见纯阳之体了。”胡桃眉毛一拧,诧异道。
“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旅行者挠挠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我早就听闻纯阳之体专治妖邪鬼魅,却未曾想竟有如此大的本事,把这恶鬼都克得横竖不敢靠近。”胡桃也算是见到认知之外的事情了。
“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重云现在还躺在地上晕着呢,胡桃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救救他?”派蒙问道。
“凉面冰茶,寒食冷饮,将他那体温降下来即可。若有什么溪涧池潭,一发丢进去即可。”
“这……真没问题吗?”
“放心放心,纯阳之体可耐造着呢。”
懂了,大家都是迫害重云的大师。
而后,旅行者便又回到行、重两人身边,将胡桃的话一字不差地转告清楚。
“甚好甚好,两个时辰前就路过了个水潭,我等还在那边休息一阵来着。”
“我们另有急事,恕不能相陪了。”
女鬼的事还没解决,旅行者和派蒙自然没法同去。
“那便在此别过,多谢二位救命之恩。若有缘分,就等轻策庄内再见吧。”
告别之后,行秋便背着重云下山去了。
纯阳之体远去,女鬼也就不再发难。路途中的小插曲结束,旅行者等人也接着上路了。
…………
等到了轻策庄里,一颗圆润的月亮正悬在头顶。
时机正好,胡桃也就领着女鬼认清旧路,直走到一户破木屋前。迎着月光透过窗户朝里一望,屋子里是举目破败。靠墙一个旧木床上,正躺着一个老婆婆。
胡桃退下来,对着女鬼吩咐道:“你既已回了家,又在梦中与母亲相见,之后就该安稳上路了吧。”
“再无所求。”女鬼点点头。
“去吧。切记,只待得一刻钟,若超时,必损你母亲阳寿。”
随后,女鬼的白影淡化,消失在旅行者等人眼前。
胡桃则在附近找寻了一番,搜了个瓷盆放在门口。又不知从哪摸出一沓纸钱,随便生了个火,一一将纸钱扔进盆里烧了。
旅行者和派蒙也凑到火盆边,自觉为女鬼送了几张纸钱,权当做去下面的盘缠。
回想这一次经历,那真是悲痛又心酸。我一直认为,一个人的善是有极限的,很少有人愿意为了行善而承受损失。但一个人的恶却永无止境的,有太多人为了作恶而抛却自己的一切。
一刻钟后,众人仍旧沉默,房子里却传来了老婆婆的叫喊。
“女儿!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