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心力接到薛玉康电话时,正在家中练习毛笔书法。
自从被降级,他心情一直不好,想用书法来养养性情。
不得不说,他的字还是很有些水平的。
当下,他听到薛玉康的训斥,自然非常不高兴,敷衍道:“姐夫,达远县的事情和小玉根本没关系。”
薛玉康不耐烦道:“陶心力,你是在怀疑省委宣传部搜集信息的能力吗?”
“还是你以为小玉干的这事情很隐秘?”
陶心力撇撇嘴,道:“姐夫,你是被秦东旭吓怕了吧?”
“难道你没看看网络上那些评论吗?”
“秦东旭的名声都要被搞臭了!”
“达远县的补贴政策也被无数人质疑。”
“这肯定会影响到达远县的招商引资!”
“对我们来说,难道这不是好事吗?”
薛玉康恼火道:“好事个屁!达远县现在是秦东旭一个人的达远县吗?”
“达远县现在是高省长立起来的化债标杆县!”
“关系着高省长的政绩呢!”
“陶宣玉敢影响达远县的发展大计,无论是省委姜书记,还是省政府高省长,还是水南市委市政府都会不高兴!”
“更不要说秦东旭!”
“还有,达远县要在周一举行新闻发布会吗?”
“只要他们把真相公布出来,一切都真相大白!”
“以秦东旭得理不饶人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放过始作俑者!”
“虽然小玉没有亲自去贷款,但她也算主谋之一,只要银行起诉,一个贷款诈骗罪跑都跑不掉!”
“所以,你现在必须安排她马上跑路!”
陶心力这才意识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但他还是辩解道:“姐夫,我和你看法不太一样。”
“你以前也在基层干过,基层那点事儿,你也知道的。”
“我敢打赌,达远县的创业补贴,能有三分之二发到了该发的人手中,达远县就算是一片青天了!”
“等达远县的新闻发布会开始,肯定会有很多媒体记者提出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
“我估计秦东旭和达远县的底裤都会被扒下来!”
“到时候无论是水南市,还是省委省政府,都不会放过秦东旭!”
薛玉康忽然明白一件事。
陶心力不是蠢,也不是笨。
他只是在推己及人。
有句话说的好,你自己是什么人,你眼中的世界就是什么样子。
心底阴暗的人,眼中的世界也是阴暗的。
陶心力自己没少干官商勾结,侵吞国家补贴的事情,他也见多了身边人这样干,更是听多了这种事情。
所以,他潜意识中认为世界的底色就是这样的!
他或许认为秦东旭是清廉的,但是他不认为达远县做事的那些人,都像秦东旭一样清廉。
所以,他极其肯定的认为,达远县的新闻发布会要翻车!
其实薛玉康也不得不承认,只要换个地方,陶心力的看法其实没问题。
但可惜,达远县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秦东旭也和其他人不一样!
薛玉康叹口气,道:“陶心力,你小看了秦东旭!”
“你现在立刻让小玉出国!”
“只是我现在担心小玉已经被警方盯上,估计走不成了。”
“如果真的落到了警方手中,一定要让他闭紧了嘴巴!”
“有我在,没人敢对她刑讯逼供!”
“而且我会想办法捞她出来!”
“但如果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就是神仙来了都别想把她捞出来!”
“你想想夏竟凡、曹芸露都是什么人物,最后还不是都栽到了秦东旭的手中?”
薛玉康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