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生用硬邦邦的语气说:“谁是他大伯?立国和皎皎结婚的时候,这个大伯露面了嘛?没露面的我们家孩子一个都不认识!”
“你!”沈老太太被噎了一下,“好啊,你现在为了个杂种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李建功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的手偷偷的移到沈金生手臂的大筋上,用力的一提,沈金生哎呦一声,疼的差点跪在地上,李建功嘿嘿一笑,”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手底下没有准头。“
沈金生额头冒着冷汗,咬着牙说:”你是故意的!“
李建功赶忙摇头,”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你家老太太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我这一生气,就失了分寸。“
沈老太太用手指着李建功,李力站到自己孩子的后面,微微一笑,“婶子,我替孩子给你道个歉,他年龄小,您这么大年纪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你们……”沈老太太不敢和李力对着干,又把矛头转向沈木生,“你当个联防队长你了不得了!你到你哥家耍什么威风?”
李力接着她的话说;“婶子,木生是我叫来的,你说他没用,你还是说我吧。”
这下可把沈老太太给弄不会了,林立国不让骂,沈木生也不让骂,难道她还真的骂李力不成?
她嘎巴嘎巴嘴,不出声了,只拍着沈福满紧紧拽着她衣服的手,安慰着她。
李力见沈老太太不说话了,挥挥手,让制住程屠夫的两个人把他带出去。
见李力要带走程屠夫,一直缩在炕上没有出声的柳六娣说话了,是对着沈木生说的:“木生,你们就这么把咱家的客人带走可不行,你和你哥有什么过节,都是咱们家的事儿,人家一个外人,你就把他放了吧。”
“外人?什么样的外人,是来了必须让自己闺女出面相看相看的外人吗?”沈木生嗤笑一声,反问道。
柳六娣暗自咬牙,沈金生这个没种的,都给漏出去了,这下可怎么办!
李力和沈木生出来,后面跟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出来了。
林立国和李建功把沈金生押到一边,李庆华和联防队员王超,押着不断扭动的程屠夫,到了李力面前,程屠夫瞪着一双牛眼,眼睛里面全是血丝,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一看就是经常喝酒的人,他唾沫横飞的骂道:“你们两个小崽子把手给我松开!松开我!你!”他用下巴对着李力,“让他们两个把我松开,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李力瞥了他一眼,说:“不知道啊,怎么?你娘没告诉过你吗。”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院内院外看热闹的人都笑了。李力等大家笑声停了之后,才说:“交代你买卖人口的事情,少跟我扯别的?”
程屠夫又不傻,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为买卖人口,他咬紧嘴巴什么都不说。
他不说可有人说,李力一招手,林立国和李建功就把沈金生给带上来了,沈金生本来也想有样学样,什么都不说,可是他架不住李建功拿他大筋,那滋味,又酸又疼说不出的难受,没几下子就全都说了,说是钱会计主动来他们家说的,程屠夫愿意出150块钱娶沈草,他们商量一下,就想把沈草晚上骗过去,弄晕直接让程屠夫带走。
程屠夫一听,“什么?150块钱?我说的可是200块钱。”
在人群里面的沈皎皎,听见沈金生和程屠夫的话,笑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啊,钱会计可真是个会计,对得起他的这个职业,连这种事还做中间商赚差价。
李力一听见沈金生和程屠夫提钱会计,眼珠转了转,但随即皱起了眉头说:“这里面怎么还有老钱的事儿,是不是又什么误会啊。”他朝沈木生扬了扬下巴说:“木生,你去老钱家,把他叫过来,大家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清楚。”
沈木生闻言就要去,柳六娣从屋子里面出来拦他,“不行,不许去,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情,关人家钱会计什么事?”
李建功摁着沈金生的胳膊,意有所指的说:“婶子,你和钱会计关系可真好。”
柳六娣脸色大变,忙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钱会计清清白白,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我没冤枉谁啊。”李建功眨着他无辜的大眼睛说:“我就是感慨了一下,刚才沈金生疼的嗷嗷叫,你连眉毛没动一下,现在只是要去叫钱会计来了解一下情况,你就着急的从屋子里面出来了,都这样了,关系还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