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楚渊发兵北境之时,都只是请求左印到时候带兵协助镇守南邑郡。
“楚大人,我们这就护送你杀出去。”左印回了一句。
楚渊朝着左印大军后面看去,微微皱眉:“你来京城,没去救姜栩?”
“回大人话,先前我们去了公主府,但是公主殿下不同意跟我们走。”左印咬着嘴唇。
楚渊眉头更加深锁了:“先跟我说说当时什么情况。”
左印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遍,楚渊一整个大无语,白了左印一眼:“你就直接说是我的意思不行?我就是害怕自己做更多的规划,会影响到你们的计划,所以才没有派人去公主府。”
左印愣了一下,旋即开口:“楚大人,我们这就回去接公主殿下,就说是你的意思!”
“来不及了,想必现在禁军已经将公主府团团围住了,你们回去也是送死。”
“楚大人,我们不怕死!”
“知道你们不怕,但也没有必要白白送死,放心好了,姜栩那边我也早就安排好了,等到时候我会好好教训她一顿的,净喜欢给人添麻烦!”
说着,又白了左印一眼:“你们也是有品,说走就全都一股脑的走了,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留下,想找你们交流一下计划都找不到人!”
这个落后的时代,信息传递的效率是硬伤,感觉这些人也不怎么在乎信息传递的效率!
不过这样也好,姜栩若是跟着他们,一路的危险无人能知。
至少关于姜栩的计划没有出乱子,她应该是最安全的一个!
……
公主府,和楚渊猜测得不错,禁军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了。
一位禁军行至院子中姜栩的跟前,行了一礼:“京中大乱,还请殿下随我等入宫,这样才能保护公主殿下的安全。”
“是担心本宫的安全,还是担心本宫跑了?”姜栩嘲讽一笑。
……
西城门。
禁军战力非凡,很快就将西城门的敌人解决干净。
只是他们搜寻一番,并未在其中发现楚渊的踪迹!
“大人,楚渊不在这里!”一位禁军来报。
闻言,禁军首领脸色大变,他知道,自己赌错了。
“轰隆隆~”南城门的方向,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随后熊熊火光冲天而起。
“速去南城门!”他一声令下。
当禁军赶到南城门的时候,城门已经轰然倒塌,刺鼻的火药味还没有彻底消散。
禁军首领找到一个还未断气的士兵,脸色阴沉目眦欲裂:“这边发生什么情况了?”
“楚渊,他,他们从南城门杀出去了,他们人太多了,还有火器,我们挡住不……”
“该死!”禁军首领怒斥,一声令下,传令各城门守军,一同追击,一定要把楚渊给抓回来!
“是!”
各城门的守军快速集合,骑上快马,朝着南城门鱼贯而出。
兵力被调走,北城门和东城门也被百姓推开,大量的百姓涌出京城,各自逃命去了!
北城门方向,一群人低着头,行色匆匆的朝着密林走去。
翻山越岭,到达山体另一侧的道路上。
这里一支商队已经在等候着了,互相对了一下口号,这伙人融入商队之中,随着商队一同离去。
……
皇宫。
御书房。
姜云天正在擦拭手中的利剑。
“陛下,人带到了。”
“让她进来。”
御书房的房门打开,姜云天面无表情,放下擦拭宝剑的手帕朝着姜栩走去。
行至姜栩几步距离处,他举起了剑,就这么落在姜栩的肩头,冰凉的剑刃触及姜栩粉嫩脖颈的时候,一阵刺痛传来。
丝丝鲜血顺着剑刃滑落。
“姜栩,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指使苏沐雪前去劫狱!朕早该杀了你们两个祸患的。”姜云天面容狰狞扭曲。
“陛下现在杀,似乎也不迟,为了你所为的大计,你的岳丈太傅大人、你的发妻皇后娘娘不都死了么?”
姜云天咬牙,剑刃又深入几分:“你当真觉得朕不会杀你?当真以为朕真的很在乎所谓的父女之情?
老三朕都可以送去给楚渊杀,更别提你一个女人了!”
“姜栩,这一次,朕不可能再放过你了。”姜云天说着,突然举起了宝剑,作势欲砍。
姜栩就这么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一眨不眨,没有恐惧,甚至是有一丝解脱?
“陛下,义军使者求见。”门外传来贴身大太监的声音。
“朕现在不见。”姜云天冷声,满是杀意的眸子依旧看着姜栩。
楚渊已经离开京城了,放虎归山!
比起楚渊,叛军什么也不是!
“陛下,叛军领袖说事态紧急,若陛下不见的话,他现在就要动身回江南了!”
“他回得去么?”姜云天冷声。
不过他也清楚,叛军使者说的回去,不是他人回去,而是传消息回去。
传什么消息呢?谈判破裂!
姜云天深吸一口气,冷声:“让他来见朕!”
……
“草民叩见陛下。”使者恭敬跪地。
姜云天冷冷的看着使者:“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陛下,今夜京城全城动乱,不少宵小趁乱打家劫舍,也有不少人连夜逃离了京城,此番前来,只为确认一件事,长公主还在京城么?”
提起姜栩,姜云天瞬间脸色阴沉,那杀意丝毫都不隐匿:“若朕说她死了呢?”
使者脸色大变,苦涩一笑:“看来陛下还是舍不得长公主,陛下也不是真心想要我们义军归顺。”
“朕可以送其他公主过去。”
“其他公主分量不够。”
“朕可以保证,其他公主的分量足够,比姜栩还要足。”
“陛下,我们只相信我们自己看到的,我们必须给自己准备一条万无一失的退路。
若是没有退路,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狂妄!”姜云天怒斥:“当真以为朕不杀来使?”
“杀了我,义军继续北上!”使者冷冷的对上姜云天的眸子。
姜云天脸色铁青,真怕他被活活气死。
他背靠着椅子,闭目养神,也不管使者和藏在书架后面的姜栩了。
冷静过后,他开始分析目前的局势。
楚渊已经被苏沐雪救出京城了,能够在路上截住他最好,若是截不下楚渊,那就只有做最坏的打算了。
想要对抗楚渊,他能想到的只有兵力,数倍远胜于楚渊的兵力。
重新开始招兵买马显然是来不及的,叛军是最好的选择,叛军也算身经百战,送去战场上就可以上阵杀敌。
而且叛军和楚宁那不可调和的矛盾,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只是暂时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