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一道黑光摄入傀儡体内,只是一瞬间,整个傀儡就停止了动作,再无反抗的动作。
被人以手段封入体内的各种智慧被顷刻瓦解,连带着将控制傀儡的手段一同破去。
傀儡变得僵硬不动,任由脚边的邪物缠绕而上,再无反抗的动作。
下一刻,那头邪物被抹除,没有丝毫存在的痕迹。
这就是“说书人”对其产生的怪物绝对的掌控生死。
但虚空中无法被肉眼看见的恐怖眼睛却是不愿意了,就这么将祂放于这个世间的附属物杀死,它又怎么继续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空中无尽的触手虚影向着秋清缠绕而来,身处于黑暗中的祂无法被看清身影,但能够看到的是,祂的眼睛下方张开了一个大口子。
像是一张大嘴,可那张大嘴之内并没有任何牙齿,有着的只是无数哀怨痛苦的“生灵”的身形。
一道无法揣摩的声音自祂那张大嘴内传出,任何人听到都会心神受损,甚至魂魄被引出体外,失去魂魄,彻底死去。
更为惊悚的是声音内有着无穷无尽的诡化之力,让人堕落,不,是化为畸形的邪物,失去自己的意志,身躯扭曲。
这种力量连整个小世界内都产生了莫名的影响,黑暗从天空笼罩,似有无数触手缠绕而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连正在远处用神识观望的盘渊都吓了一跳,即便是它的神识也无法探查那无法描述的恐怖存在。
只是这突然发生的变化让它感受到这片空间中冥冥中多了一个堪比“天”的存在。
它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但它开始担忧起秋清来了。
这种诡异的情况即便是上古仙神都不见得能够理解,至于处理那就更是另一回事。
它倒是不担心秋清的安危,主要是担心秋清被困住。
仙神超脱世界,在上古时期同样是与天并驾齐驱一般的存在,即便有同样超脱世界的存在也不见得就能将秋清杀死。
不过杀死是无法杀死,但总归有办法困住。
而秋清这边,一条条触手向着他缠绕而来并没有给他任何情上的变化,这种诡谲而无法了解的东西在秋清眼中也就仅仅如此了。
他转头看向那已经飞入空中的傀儡。
此刻的另一个傀儡已经被彻底改造,不管是铁疙瘩还是其他材质的东西,都在那邪物的纠缠中化为了漆黑的如同那邪物本身一样的存在。
“看来已经是彻底无用了。”
秋清轻叹一口气,将“说书人”合上,上面的怪物突然炸裂开来。
由傀儡化为邪物的一部分不归说书人所有,可其本体还是由“说书人”管,一个指令下去,本体消亡,傀儡也瞬间毁灭。
洒下一片漆黑,还未降落到地面上就消散于无形。
两头被说书人显化而出的怪物彻底消失,而邪物的本体,那个在高空中俯瞰整个小世界的诡谲存在,却已经将自己的部分身躯触及到了这个世界。
这才让整个小世界陷入了黑暗。
黑暗在扭曲和蠕动,让世界陷入压抑,犹如世界毁灭!
那道怪物的虚影确实彻底消失,本就是通过两头邪物的契机才来到此地。
邪物消失,虚影也就彻底消失,所有即将靠近秋清的触手也在顷刻间消失。
黑暗在降临,灾厄也在降临,恐怖未知的存在也在尝试侵入这个小世界,或许还有进而进入外面的世界的可能。
这种事情确实是秋清没想到的。
邪物的存在本就是祂们侵入世界的手段,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存在被突然出现的附属物吸引而来。
好在这个独立开辟的空间依然属于外界,祂只能在这个小世界的壁垒上舔舐,却没有任何进入的办法。
盘渊从远处跑过来,有些惊惧地问向秋清:“主上,这是发生了什么,那头怪物不会要毁灭这个小世界吧?”
小世界被毁,秋清死不死它不知道,反正它是死定了。
外界的虚空风暴顷刻就能将他绞杀成虚无。
秋清并未说话,而是紧盯着天空的阴沉如同天坠的场景,黑云压城城欲摧在此等情况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咔”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秋清立刻就收回了目光,盘渊则是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那道破裂的缝隙。
“这是......空间裂缝!”
它不是现世那些没有文化的修行者,传承上古妖王的记忆让它看见那个小黑点的同时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这让盘渊心中产生莫名的恐慌。
它并不知道这是秋清所为,还以为是外面那位想要突破世界壁垒的存在造成的。
“主上,祂.....祂不会要进来了吧?!”
“不必担忧,祂进不来。”
也不再理会外界的那个存在,将完全失去主人控制的傀儡收入系统空间,之后依靠系统说不准有机会修复。
然后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这又成为了一个难题,很显然这也不是轻易就能打开的。
就是不知道具体以什么手段。
至少秋清手中的令牌并没有什么用,连“说书人”都无法从中作梗,改变其开门的条件。
要是扭曲过多,这扇门都可能直接变成一头深渊怪物,又是棘手的玩意儿。
“主上,这个好像需要钥匙。”
门上有四个插口,只是过于对称,看着不像是钥匙口,反而像是装饰的图案。
盘渊的说法倒是有些可能。
四把要是,这要从哪来?
盘渊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好像这四柄钥匙分别在两名傀儡身上,主上您刚刚收起来的那个傀儡上就有两把。”
秋清确实没有注意,重新将傀儡取出来,在傀儡的背后有两把大小相仿的钥匙。
等盘渊将钥匙插上,这还真是门的钥匙。
这下就更难办了,另一个守卫傀儡被彻底诡化,别说是钥匙了,连整个人都炸成了虚无,想要钥匙更是不可能。
盘渊顿时也头疼起来,没想到想进这个大殿竟然这般麻烦。
到底是谁布置的,这么让人蛋疼,层层布置,现在好了,没人能进去了。
除非还有备用钥匙。
“主上干脆把这里打爆算了,反正以主上的实力,一扇门还拦得住您?”
听到盘渊的话,秋清也没有做任何回答。
盘渊跟着他的时间最短,只知道他实力强大,却不知道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他轻易动手毁了前面这扇门还是小事。
要是打出一个空间裂缝,外面那个未知的存在就会将自己的触手伸入这个世界,进而开始破坏整个大赤。
这扇门的材质非同一般,别说是渡厄境,恐怕是窥天境都无法伤其分毫,也只有那些位于时间巅峰的天之下强者才有能力打破这里。
依靠三件神器,也能在一段时间的消磨内打破,不过他还有更好的注意。
坚硬的只有这扇门,其他地方又没有这般坚硬,也就是被阵法所笼罩,形成的情况比起大门更为复杂。
能够做到不惧外力暴力损坏。
可但凡是阵法,都是遵循阵道流转,定有阵基存在,只要破坏几个就能将整个阵法拉入崩溃的境地。
放在别人身上,这也无疑是一件堪比登天的难事,可在秋清眼中,这反而比直接强拆大门简单的多。
扫视了一眼宫殿全貌,他就了然于心,重新骑上盘渊的背上,命令他以走向特定的方向。
每走到一个节点,秋清都会用“说书人”凝出一道扭曲之力,改变一小部分的防御之力,让盘渊缩小体型轻松就触碰到了那个节点。
全力一脚下,节点便瞬间崩溃。
依次走了七个关键节点处,皆是将那里的阵基破坏。
在秋清眼中笼罩整个宫殿的阵法出现了道道裂痕,插在宫殿上空的八赤金色根旗柱霎时间就破裂了三根,底座上开始向下蔓延缺口。
秋清就寻到了一处能够让一人通过的口子,让盘渊动手摧毁了墙壁,他们就这般轻松的进入了其中。
比起大门,墙壁的脆弱在盘渊眼中就像一张纸,轻松捅破。
能够防御之功全在大阵上。
踏入其中,里面并不如王宫的辉煌璀璨,显得极为普通,内部都是由最为普通的岩石砌成。
本以为这里应该是宝物遗迹,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在最上方有一个极为普通的座椅,而中央则是一口木棺材,别无其他东西存在。
这让盘渊有些摸不着头脑,外面层层把守,里面竟然只有这么一口棺材,这是担心棺材里蹦出什么怪物,还是怕有人偷棺材?
盘渊拨开棺材,突然一道灵光从里面跃出,转瞬而至,连盘渊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道灵光直直地冲着秋清而来,并没有理会盘渊。
然而灵光碰触到秋清的眉心时,却被反弹了回来,急忙又往底下的盘渊而去。
此刻秋清却有了防备,手中早就拿出了一只笔,轻轻一点,一道黑光冲向灵光。
灵光顿时被定在原地移动无法动弹,被控制在空中。
盘渊心有余悸的带着秋清后退了数步,见到被秋清控制住,它才将自己的神识释放而去探查这道灵光。
被墨汁包裹的灵光不断挣扎,试图突破墨汁的包裹。
此时盘渊才知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神灵!
此乃修出神念之人死后的精魂灵魄,比起寻常的魂魄,神灵更为纯粹,却具有修行者的强大神念之力。
不过也并非一定要死后才会形成,会有人刻意以特殊术法剥出部分神灵以供夺舍之用。
这种术法在上古仙神时代较为常见。
修行之路坎坷,生死不命,就会寻以保留神灵之法,待有一日能够夺舍重生。
却也是因为过于违背天道循环之理,妄图以术法神通躲避生死之劫,神灵夺舍重生之人此生都难以突破仙人之境。
或也可能因为夺舍之人有其他手段能够镇压这仅有的一缕神灵,导致夺舍失败,千百年修行记忆白白送人。
就这道神灵表现出的神念之力,恐怕其死前的实力远超盘渊,神魂强大无比。
好在只留下一小点神灵,真就是进了它的神识内,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道神灵在怒吼,表现出了极大的不甘,只是来自神魂的声音也只能被灵魂所听到,寻常人只能感受到难以言喻的低沉声音扰乱心神。
“啊!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坏我大事!我好恨,好恨!”
神灵在不断挣扎的过程中,逐渐化为一道人形,是一中年男子的形象,若是没了愤怒的情绪,其表现出的样子可谓是器宇不凡。
全身别无一物,其躯体上的肌肉曲线优美,龙虎之气尽皆显露,大有一喝就能震慑百万雄兵之相。
在摆脱墨汁束缚时动用的功法巧妙,即便没了灵力加持,伸手一震就能破开向他束缚而来的墨汁。
一招一式武道尽显。
只是墨汁终归不是生灵,这种凡人陷入泥沼的感觉给人带来的强烈的窒息感。
无法反抗。
“偷袭本妖王,真是不识好歹,要不是有主上拦住你,我定要将你的神灵撕个粉碎!”
听到盘渊的话,神灵神色一变,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认得他现在的状态。
四千年前,世间并无任何夺舍之法,其中关键在于现世之人对于魂魄研究不够透彻,无法真正了解认得魂魄究竟是何等存在。
也就想不到该怎么以神魂之法侵占他人躯壳。
然而他在生前却找到了一门夺舍功法,即将面临大劫的他立刻就修行了这门功法,并建了五处小世界,在里面藏起了自己的这一道神念。
也是当时他才知道有神灵一说。
今朝被人道破,他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其他神灵先糟了这一人一妖的毒手。
不过想起之前盘渊的表现,它却觉得自己可能是第一个被找上的,这妖兽早就知道了神灵,或许比他了解的还清楚。
毕竟那本功法并没有解释神灵之秘,只是稍稍提及, 并以此夺舍。
想到此处,他就忍不住暗骂自己的三儿子蠢货,怎么会惹了这么两个家伙。
盘渊只是渡厄境,在他全胜时期也不过是稍大的蝼蚁,而它背上那个完全看不透的人,恐怕实力超乎他的想象。
难道他沉睡的日子过了头?
三子根本就没有回到这里,连这种超出他认知的强者都出现了?
心乱如麻,连反抗的动作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