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外科医生办公室内鸦雀无声,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每个人的呼吸声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晰可闻。
谁也未曾料到,韩岩刚刚回到科室,竟然毫不迟疑地展开了一场令人胆战心惊的清算行动。
“陆安,其他的同学每天都在手术室,你呢,你在做什么呢?”
韩岩看似是在质问陆安,但他的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赵垦。
随着韩岩话音落下,赵垦的脸色瞬间变得犹如死灰一般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甚至连与韩岩对视一眼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面对韩岩的质问,陆安倒是显得镇定自若,他不卑不亢地回应道:\"老师,组里给我的任务就是负责写病程记录。那我自然要先将自己分内之事完成妥当,绝不敢有丝毫越界之举。”
韩岩微微侧过脑袋,让人难以窥视到他此时真实的面部神情,“那么照你的意思,自从你来到咱们科室这一个多月以来,每天都是在这间办公室里埋头写病程记录?\"
\"是的,老师。\" 陆安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然而,他这般果断的态度反倒让身旁的赵垦和杨雪愈发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起来。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赵主任这么认真的对待病程记录。”韩岩瞥了眼赵垦,“那这样吧,要不接下来你就专心在科室写病程,组里的手术让陆安来吧。”
“我……”赵垦满脸苦涩,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儿。
这哪里是普通的处罚,分明是要彻底剥夺他的手术权限啊!
从今往后,他只能天天被困在那小小的办公室里,埋头苦写那些冗长繁琐的病程记录。
这算什么?难道就这样沦为一个实习生不成?
不,就连实习生都还有机会跟着上台拉拉钩子帮帮忙啊!
然而此刻的赵垦却全然没了拒绝的勇气,毕竟之前犯下的错误让他深知理亏,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份惩罚,为自己曾经的失误买单。
而杨雪呢,当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与赵垦并肩作战、同处一线之时,想必她早已清楚其中可能面临的后果。
只是当时的他们或许未曾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韩岩撂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仿佛赵垦已然成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借着这个绝佳的时机,韩岩顺风顺水地将组内所有的床位管理权统统交予了陆安。
科室里的其他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韩主任此举显然是在着力培养属于自己的亲信队伍,意图打造一支嫡系部队。
如此一来,赵垦和杨雪恐怕只会逐渐被边缘化,直至最终淡出众人的视野。
对于韩岩的这个决定,陆安倒是表现得异常平静,没有提出丝毫异议。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想要保持住良好的手术手感,进一步提升自身的手术技能,就必须拥有更多参与实际手术操作的机会。所以眼下这些新增的床位管理工作于他而言,无疑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
早接班结束后,陆安正式接过了赵垦组里所有的患者。
此时,赵垦和杨雪依然留在组里继续工作。
然而,从这一刻起,他们接下来的每一项任务、每一个决策,都将听从陆安的安排。
这种角色的转变让赵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赵垦缓缓走到杨雪身边,轻声说道:“哎,不好意思啊,杨雪,这次真是我把你给连累了。”说着,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愧疚。
杨雪微微抬起头,与赵垦对视一眼,眼中同样流露出苦涩之情。
回想起当初自己听信了赵垦的话,尽管当时也是迫不得已,但如今想来,内心深处还是觉得陆安应该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可谁能想到事情竟发展到如此地步呢?
“杨主任,这事儿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杨雪低声回应道,语气中满含自责之意。
两人沉默片刻后,赵垦打破僵局,提议道:“咱们先在科室里观察一下情况吧,如果实在难以应对,我就去找主任谈谈,看看能不能换个组,或者调到其他病区去。”他眉头微皱,对此事感到颇为棘手。
“嗯……好吧。”杨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赵垦的想法。此刻,她只能寄希望于事情能够顺利解决,尽量减少对工作带来的影响。
赵垦拍了拍杨雪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不管怎样,我都会带着你的。”
说完,他转身朝着病房走去,留下杨雪独自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
让一个副主任医师听自己的安排,陆安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不过他也没有指望赵垦和杨雪。
如果他们能够踏实在组里干活儿,那陆安对他们不会有太多的偏见。
如果他们有所懈怠,那陆安绝对会上报给韩岩。
现在韩岩就是他在京都大学最大的依仗。
……
早接班结束后,韩岩匆匆地朝着科秘张松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的张松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突然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韩岩不请自来。
刹那间,张松的脸色一变,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要知道,赵垦所做的那些事可全都是他授意的啊!
“哎呀,韩院长,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寒舍呀?”张松强装镇定,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向韩岩,并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精致茶杯,准备给他泡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然而,韩岩对张松的热情举动视若无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递过来的茶杯。
他径直走到一张椅子前,缓缓坐下,然后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张松,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说道:“我昨天刚从国外回来,听说你和赵垦的关系还不错?”
说话的时候,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始终牢牢锁定在张松身上,一刻也未曾离开。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张松只觉得浑身发毛,紧张得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心里非常清楚,以韩岩的精明程度,恐怕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败露了。
“院长,那个……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您大人大量,多多包涵啊。”
尽管张松平日里仗着自己有些后台背景和人脉资源,行事颇为嚣张跋扈,但此刻在韩岩面前,这些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他深知,与韩岩相比,自己这点能耐简直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