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当家和刀剑山庄的少庄主无声对视一眼。
仰天大笑:“那岂不是让别人笑话我欺负小辈!”
洛慈秀眉一挑,一副笑话的模样“是吗?”
说完退向一边,抬手指着台上的弑神枪“你能碰到它就算你赢了”
“至于你……”洛慈眸光一转,看向一旁刀剑山庄的少庄主“劳烦你一旁候着,若董大当家都输了,你就没有上台的意义了。”
花拳绣腿,和董大当家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少庄主面色难看,却无可奈何,因为洛慈说的对,他的功夫在这里确实排不上号。
董大当家一拧手中刀柄,眼神凌冽的看向洛慈“那就请洛三娘子指教了!”
说完拎刀一跃而上,从上往下直向洛慈的印堂。
楼上的人皆惊出一身冷汗,晏温手撑在栏杆上想一跃而下,却被旁边的柳寒枝拉住“般般自有分寸”
“而且这人还不够她看呢!”
晏温面色难看,有分寸个屁!柳寒枝不知道般般中毒,如今根本就用不了内力。
就在刀锋离洛慈不到两寸时,一声巨响,千金阁的楼顶应声而破。
董大当家的刀锋一沉,只见身高一米二的童婴背着一个比他高许多的剑匣单脚站在他的刀背上。
嘶哑的声音陌生又熟悉“碰她?你也配!”
话音一落,童婴脚下用力一转,刀柄瞬间脱离了董大当家的手,飞插在墙壁上。
董大当家被强大的内力震的连连后退,单膝下跪喉头猩甜,一抹鲜血从口角流出。
他不可置信的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童婴!你不是死了吗?”
童婴答非所问,而是视线阴冷的从他身上移开,极具威压的扫过台下其他人,刮痧般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我乃洛慈的背剑人——童婴,今日代主子迎战。”
“还有谁!!”
就在所有人的纷纷后退一步时,一直站在三楼看戏的贺兰榕宣提步落于台上。
站在童婴面前,抱拳行礼“晚辈自知不是前辈对手,但斗胆一试。”
童婴目光稳稳的落在贺兰榕宣身上“知道不敌还要一试?”
贺兰榕宣视线略过童婴,落在他身后的洛慈身上“士为知己者死,我有一朋友对弑神枪情有独钟,榕宣愿为之一试。”
洛慈冷冷的看着贺兰榕宣,他是在赌一国太子的命在她这里值多少钱。
洛慈冷眼旁观,转身离开,一副给他俩腾地方的模样。
童婴心领神会,得令!
下一秒手中内力一凝,千金阁外的海棠花枝纷纷颤动,花瓣坠落化作一股淡粉色的花带往阁内蜿蜒而来。围绕于童婴身后,此刻每一片花瓣都化作了夺人性命的利器。
童婴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退不退?”
贺兰榕宣手中八卦棍一横,挡于自己身前“榕宣不能退!”
话音刚落,童婴眼神一凛,身后的花瓣顷刻间向贺兰榕宣飞去。
贺兰榕宣转动八卦棍,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只是散在的花瓣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和大腿。鲜血从嘴角滑落,贺兰榕宣再次把八卦棍横在自己身前“请前辈赐教!
童婴并不打算取他性命,这毕竟是一国太子,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谁知这小儿死活不退。
童婴抬手,花瓣再次聚集,一扑而上把贺兰榕宣团团包绕住。
人们看不见里面的贺兰榕宣,就在以为他要认输时,含带着内力的声音从花间传出,气势磅礴,雄浑有力:
“沙场舞枪,若弄梨花;将军如玉,纵死骨香;青莲金龙,庇佑苍生!”
从他第一句话说出来,洛慈就猛的抬头,直到听他全部念完这首诗,洛慈瞳孔睁大“童婴收手!”
童婴一愣,听令撤回内力。
与此同时,洛慈手心微调内力,飞跃上前,手握弑神枪的枪身用力一掷,弑神枪插入地下,立在童婴和贺兰榕宣之间,挡住了对他们俩的反噬。
强大的威力震的阁内之人纷纷后退。
粉色花瓣随着内力的撤回,从空中缓缓飘落,露出了原本被包绕其中的贺兰榕宣。
只见他单膝下跪,手握八卦棍竖在地上,以此作为支撑。
满天花瓣飞舞,洛慈缓缓向半跪在地上的贺兰榕宣走去,两人一高一低,沉默对视,忽然洛慈向贺兰榕宣伸出了手“起来。”
贺兰榕宣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女,无奈垂头,心底暗叹:难怪你天天挂在嘴上,若是我也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妹妹,我比你还嘚瑟!
下一秒他带着血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把抓住洛慈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洛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只留下一句“童婴,我们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刚刚念的那首诗,是哥哥及冠时爹娘把弑神枪交给他时所说的话,除了至亲之人无人知晓,他怎么会知道!
贺兰榕宣捂着自己被内力震伤的胸口,站在高台上看着洛慈的背影。
楼上的晏温挣开柳寒枝拦住自己的手,飞快的追了上去。
洛慈刚好上马车,晏温面色难看的走过去揽着她的腰连搂带抱的把洛慈带入车内。
古里麻溜的上前驾车,徐徐前行。
车内,晏温压着洛慈的腰把人按在软榻上,洛慈扭动想要挣脱,晏温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般般,听我说完,好吗?
洛慈不动了,一双杏眼水光茫茫的看着晏温,带着倔强”我不想听”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委屈,可她就是忍不住,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以为她已经刀枪不入了。
晏温略微低头,额头似有若无的与她相贴,声音低醇“你得听。”
不能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这对我不公平。
洛慈不挣扎了,察觉到她平静下来,晏温放开她的腰直起身和她拉开距离,屈膝蹲在她面前。
洛慈坐直身子,扭头不看晏温,脸上带着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委屈。
看她这副模样,晏温心底憋闷的慌,又心疼又无奈。
看了一眼她放在腿上的手,她刚刚走的急,并没有拿手炉。
晏温拉住她冰冷的手包在手心,洛慈想往回缩,却被晏温不容拒绝的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