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立!”
“这场闹剧你还是输了!”
“你的一切将被剥夺,” 虎面冰冷地宣告最终审判,“不过我允许你可以体面的离开。”
话音刚落...
代表虎面的投影也在一阵扭曲之后消失。
会议结束。
随着这位的离席,众多金主,也跟着依次消失离开。
毕竟后面就是园区自己的内部家事,半个外人的他们并不好来掺和。
“真是...”
熊面人摇头之后起身离席,餐桌上的蛋糕没他的份,这事结束之后,他等着收补偿款就好。
便没继续等在会议室里。
“哈哈哈!”林立颤抖着大笑起来。“一切都结束了!这种可笑的结局,落到我林立头上。”
“林哥...”
许印山起身欲言又止。
“老许,”林立笑落之后,凄凉万分的脸上,写满自嘲,“你是跟我混的第一批人,是比阿政都更值得我信赖的兄弟,还是随我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的儿时玩伴,我想不到,那个出卖我的人会是你。”
“我...”
许印山脸上浮现羞愧的红色。
“狡辩没有意义!策划袭击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姜岳,只告诉了你和阿政,阿政他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剩下的也只有你,也只可能是你。”
林立深深地看向许印山,眼神里包含的是失望,亦是自责。
“对不起!”
许印山低下了头。
林立不再看他,而是扫了一圈,空落落的座位上,还有胜利者傲慢姿态的秦先生,琢磨着如何抽取股份大头的黄老,还有冷眼旁观的老刑和狮面人波丹拓。
最终目光定格到秦先生那张得意的老脸上,疲倦地开口:“你赢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会议厅。
“怎么?不去把话说清楚?错过这次,你满肚子的怨气,还能找谁去发泄?”
唰!
抽出背后的折扇打开后轻摇,秦先生调侃地问旁边始终低头的许印山。
“我...”
犹豫之后许印山还是追了出去,他心里也藏着太多的话,等着跟这位儿时过来的玩伴倾诉。
“林哥!林立...”
大厦靠窗的长廊...
明亮的光扫清阴霾,长廊这头站着林立,那头的徐印山呼唤时伸出的手缓缓落下。
一步...两步...
越靠近林立他的步子也就越慢。
无法面对的是他愧疚的心。
“林立!对不起,我...”许印山脖子上青筋毕露,看起来后面的话压抑很久,同时也酝酿很久很久,“我们俩不应该变成这样,可是你不给我任何机会。”
“从林哥变回林立,这一天你等了多久?”林立打断了他的话。
“从我失去一切被软禁到那栋楼上开始,你和老秦的博弈我不在乎也不想管,我之前一直都是站在你那边,因为我俩和别人不一样,小时候就是邻居,我比你还大两岁。”
“那时候你也不喊我许哥,总是老许老许地叫我,而我也不是个很有本事的人,高中毕业后一事无成直到那年你回家过年,带我入了电诈这行业。我们俩也算患难之交,后来更是义无反顾,跟你投身缅北继续走黑路子。”
“当那人来找你合作开办电诈园的时候我劝过你,小打小闹就可以了,想成大事得一步步来,可你...非不听!”
许印山转过身看向大厦玻璃外园区的景色,眼里却没有半点激动,反而流露出沉重的后悔。
“失败也是必然!从地下园区开始,事情早已经超出我们的想象,加上秦先生来到园区后,这里再也不是我们的一言堂。为了留住这一切,你拒绝了阿政提出放弃一切离开的提议,打算跟黄老、秦先生、波丹拓,斗个你死我活。”
“阿政承担了你第一次的失误差点没命,好在放弃代表位置和秦先生妥协后才大事化小。”
“而我呢?”
许印山回过头看向林立宽阔且挺拔的脊背。
“我在你们的争斗中也成了牺牲品,也是你第二次失误的弥补,被用技术组出现到明面的黄老架空权利。挂着代表的头衔被变相软禁在人事大楼。你以为我真的很喜欢玩游戏?每天在那破房间里面我无事可做,只能打游戏消遣,看着我的眼!”
许印山指着自己的双眼,可林立却未曾回过头。
“呵!不看也罢!我的眼睛已经很严重了,黄老推荐的医生说,这是过度用眼导致的老化病变治不了。”
“我不想在被困在那狭小的房间!不想提起园区代表,永远会少我这个本该存在的人。每次会议你都会让我参加,可是看着你们有事可做,而我呢?只能听着听着,我什么都做不了,你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个废人,你知道吗?”
嘶声裂肺的呐喊总算引得林立摇头回应。
看着不转身的林立,许印山冷笑出声,声音夹杂报复和解脱:“我知道你不怎么看得上我,若不是有着知根知底的玩伴关系,我也得不到你的信赖。可我也想要证明自己,你却从未给我机会过,三大组你没交给我,给我五组代表这种毫无实权的位置,让我来制衡老秦。”
“我拿什么制衡老秦那只老狐狸?他和黄老两个人把我耍得团团转,出事以后,你让我不要动,我听了!可这一听就是两年!两年啊!你知道我这两年怎么过的吗?”
“我等不到了!林立,我真的等不到了。”
许印山声嘶竭力后整个人显得无比沮丧,眼泪拼命地也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我无数次想证明自己,哪怕和阿政一样,我也不会觉得后悔。可你从未给过我这样的机会,玩偶般仍由你们摆布,这就是我内心的不甘还有不满的来源。”
...
林立听完这位兄弟的话后心中也是百感交杂。
最信任的兄弟原来早已经跟自己存在裂缝,并且逐渐对自己产生仇恨,可这一切他都毫无察觉...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林立声音弱去很多,疲倦席卷他整个人。
“不完全是,这只是种子,慢慢地开始发芽。黄老让我了解某些真相,这片园区,比我们预想更早就存在,我们一开始就是给他们当做遮掩的摆设用途,是他们暗中协助推动资源,我们cc园才发展这么快。”
许印山指着远处的医院,继续开口:“从医院开始建立之后,不断输送那些奇怪的东西,我们才后知后觉,老秦出现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替代我们这帮初建者掌权的手段。你和秦先生的争斗一开始就有了注定的结果,利用军阀势力从中斡旋也好,拉拢各方合作势力分担也罢!就算你跟老秦的反间卧底计再怎样有效,这个注定失败的事实你却视而不见。”
“同来园区的那批兄弟伙只剩下你、我还有阿政,为了你的不甘心我们失去了多少兄弟?”
“林立你告诉我!这一切值得吗?”
许印山的呐喊在林立耳畔回响,可他却置若罔闻,转过身到窗边看向园区广场那逐渐引起的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