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
沉香将打听到的事情尽数告知苏静白。
苏静白听罢自然猜到了,不过是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罢了。
只是可怜夏冬春肚子里的骨肉,在这后宫当中,便是身居高位又得盛宠也难护孩子平安落地。
更何况夏冬春被幽禁交芦馆,旁人若有心害她的孩子,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罢了。
忽然苏静白想到了什么,忙开口问,“照料夏冬春龙胎的太医是谁?”
沉香道,“是程太医,恰好夏冬春在钟粹宫昏厥时是程太医诊的脉,因此皇后娘娘便指了程太医照料。”
夏冬春此时已经被贬为庶人,沉香称她名讳也使得。
苏静白闻言点了点头,对着身半夏吩咐道,“半夏,你得空了便去寻程凛,吩咐他务必保住夏冬春的胎。”
半夏虽然不晓得苏静白意欲何为,却也不会多问。
做奴婢的只管做好主子吩咐的事,其余的若是自己可以知晓,主子自然会说。
“沉香,这几日你且细细打探,交芦馆的一应吃食可是御膳房送去。”苏静白再度吩咐。
沉香忙应下。
她想保住夏冬春的胎。
有些事情,她只有知道的越仔细,才越发清楚自己应当如何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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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时,菘蓝领着小卫子,小路子拘了一人进来。
苏静白认得那被拘着的小宫女,是她宫中的洒扫丫鬟,似乎是叫芸儿。
“小主,这丫头鬼鬼祟祟的欲接近小主的寝殿,被奴婢逮个正着。”菘蓝恭敬行了一礼道。
平日里洒扫丫鬟自然是不能进主子寝殿的,这芸儿有这般举动自然是欲行不轨。
苏静白细细打量着芸儿,皮肤黝黑又格外瘦小。
放入人堆里都寻不见那种。
芸儿本就是个洒扫丫鬟而已,平日里连自家主子的面都少见,被苏静白这般打量心中忐忑极了。
“小…小主,奴婢冤枉了,奴婢什么也没做。”芸儿见苏静白迟迟未曾开口,便再也绷不住率先开口求饶。
苏静白似笑非笑,缓缓开口道,“哦?是吗?”
芸儿摸不清苏静白到底是信了还是不信,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谁知苏静白竟面色一变,吩咐道,“搜她的身。”
菘蓝闻言亲自上去搜,芸儿还试图挣扎,可被小路子和小卫子死死压制住。
芸儿丝毫动弹不得,便只好任由菘蓝搜身。
果不其然,菘蓝从她袖子中搜出来一包不知名的药粉。
苏静白心下了然,果然如此,夏冬春一事只怕还有人欲一石三鸟。
虽然他们几人都不识得牛膝草,可不出意外这包便是害了柳姣姣的牛膝草。
那东西被搜出来,芸儿自知狡辩不了,整个人便失了力道般。
“是谁指使你?”苏静白问。
芸儿半个字也不说,仿佛铁了心不开口的模样。
许是觉得这般不开口苏静白便拿她没办法便也只好草草了事,到底心中抱着这样的侥幸。
谁知苏静白窥探到了她心中所思,自是不会如她所愿。
“菘蓝,将人送去皇后娘娘宫中,只说她在本宫寝殿外鬼鬼祟祟,又在她身上搜出了不知名的东西,想来是欲行加害之事。”苏静白吩咐道。
菘蓝领命,便让小路子与小卫子将人扭了送往景仁宫。
芸儿闻言瞪大眼睛,她想到了苏静白许会对她严刑拷打,又或者说威逼利诱。
却不曾想她根本不打算浪费时间,竟直接将她送去皇后娘娘那。
这般招摇过市扭了送去景仁宫,她如何还有活路。
只是想到,她若是说了出来,又何曾有活路?
左右都是个死,能让家中好过些,便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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