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上山剿匪,定然不可能当天去当天回了。
顾榆还以为他只是和平常一样出去忙,晚上会回来的,所以就乖乖的站在门口,什么也没问。
虽然他没问,但沈析不能不说。
要是没说的话,晚上他没有看到自己,不知道又会委屈成什么样呢?
“小榆乖乖在家等哥哥,哥哥可能要过好多天才回来。”
顾榆听见他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乖巧的点了点头:“没事的,哥哥去忙就好,我就在家等哥哥。”
虽然他说的如此大度坦然,但是他眼底的委屈完全暴露了自己。
沈析知道他现在才被自己捡回来,没有安全感是必然的。
但这才几天,沈析又怎么能要求早就已经千疮百孔的他,完全融入一个陌生的环境?
但是现在没办法,库里仅剩的那点粮食早就消磨殆尽了,若是还不率兵讨伐山上的流寇,那么全城的百姓就很难有存活的那一条路了。
况且这一去危险也尚未可知,沈析也不可能贸然将他带到身边。
没办法,他只能蹲下身子,细细的安慰他:“小榆,哥哥答应你,一办完事就立刻回来陪你好吗?”
顾榆是他捡回来的,如果不是他当时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把自己捡回来,自己可能现在早就死了。
沈析能够对他这么好,能够给出这个承诺,他就已经很满足了,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更多的事情呢?
“哥哥放心办事,我就在家里等你。”
“好。”
沈析说完这句话,揉了揉他的头,就转身离开了。
顾榆站在他身后,用手扒着门框恋恋不舍的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
‘哥哥要去忙的那件事情,一定不简单吧。’
他虽然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局势,但是看着沈析,也能看出来,此事并不简单。
‘希望哥哥能平安归来吧。’
他的心里一直上窜下跳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反正就很慌。
他的直觉是挺准的,上山剿匪的过程并不顺利。
那群倭寇并没有沈析想的那般好拿捏,反而他们山寨的地点是易守难攻的。
沈析率兵足足打了十多天,要不是最后因为粮草都已用完,士兵的士气大盛,否则,这一场征战的胜利会花落谁家也尚未可知。
不过好在是胜利了。
粮食回来了,江南遭遇水患的那些灾民也有救了。
沈析每次冲锋总是冲在最前面的,身上也多多少少的受了一些伤。
“咳咳咳……”
汪成益就站在沈析旁边,听着他的咳嗽,心里一惊:“殿下您身上的伤还没好,要不先回镇上吧。这里搬运粮草的事情,我来看着。”
沈析其实也没伤多重,没到连站都站不稳的地步,但是汪成益都那么说了。
加上以前半月有余没有见到顾榆,也想他了,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就麻烦县令了。”
“殿下这是哪里话?这些都是微臣该做的。”
沈析也没在同他客套,转身离开了寨子。
因为起码有些颠簸,会扯到胸口的伤口,所以就没有选择乘马,而是让人准备了马车,坐着马车回了镇子。
可让他意外的是,刚进府衙的大门,就看见了一面向他跑来的顾榆。
要知道他之前害羞,都不敢出自己的院子的门,现如今,不仅出了院子,还在府衙的大门口等自己。
沈析对他这改变有些惊喜,笑着张开双臂,抱住了朝着他跑来的顾榆。
顾榆实在是太想他了,所以跑的就有点急,奔向他的时候,速度有些受不住,撞在他胸口的力气也有些大了。
沈析为了不让他担心,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痛哼给咽了下去。
虽然并不是完全没有发出声音吧,但是他现在的心情太过激动了。
就没有在意沈析嘴里发出细微的响声。
“哥哥!”
沈析缓过来了之后,伸手抱住了他。
“小榆想我了吗?”
顾榆听见他的问题之后,疯狂点头,似乎生怕他看不见自己的反应:“想的,很想很想哥哥。我也按照哥哥所说的做了,每天都按时休息,按时吃饭。
之前为我看病的那个郎中,也说我最近的身体好了不少。”
他像邀功似的,一股脑的将自己听话的消息都说给了他听。
就是为了他能够夸奖自己一句。
沈析也没有让他失望,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顾榆听了之后,原本激动的心情就更加高兴了。
“那哥哥这几日干了什么?是不是很累啊?”
沈析没敢将打仗的事情告诉他,怕他担心,就随意糊弄了过去。
“还好吧,就是有一点累。”
顾榆听见他说累,就不再管他自己是干什么了,拉着他的手,想带他回房间里好好休息。
沈析身体本就有伤,现在也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但是他现在身体有点弱,实在抱不动顾榆,就任凭他将自己的手拉着,将自己带回了房间。
两人回到房间之后,顾榆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这十几天在他身上所发生的零碎事情。
虽然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沈析挺乐意听的。
顾榆嘴一直叭叭的不停,他是站在沈析面前的,沈析坐在床边,笑着看着他进行绘声绘色的演讲。
顾榆一边说着,一边背过身给他演绎。
没想到再次回头的时候,沈析已经脸色苍白的晕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