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一瞬,也或许是很久,玉无双轻轻的抚摸着怀着小狐狸的柔软的绒毛,将其轻轻抬起,二人额头相接识海相连,繁复的纹理将二人笼罩,等阵纹消失,玉无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缔结了平等契约后,两人就再也不会分开,而且因着与他结契,白夭夭干涸的灵海终于得到了补充,气息也稳定下来,只是在这片奇异的无灵之地,玉无双也不知道白夭夭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不过睡着也好,这片空间实在是太过磨人,饶是玉无双经历几世心性坚定,也差点陷入癫狂。
确认了白夭夭的安全,玉无双也缓缓的闭上了双目,饶是如此,他的双眼也有血泪流出,这一双眼睛怕是废了,不过他并未在意,伸手将自己的一只手覆在白夭夭的双眼上,帮她阻挡那刺眼的白光,之后便开始在心中回想自己的过往经历,曾经遇到的人与事,曾经阅读过的功法与书籍,曾经历练过的秘境,去到过的地方,上古真神一族的覆灭,他的身死,后来化作器灵等等。
在这样的空间中若是不给自己找些事情做,是个生灵都会发疯的。
当所有他还记得的功法都被他仔仔细细的参悟过了一遍,所有的人和事都不知想了多少遍,到了最后玉无双觉得自己的思绪都有些混沌,不知今夕是何年,就在这时一股牵引之感传来,玉无双惊异的睁开眼睛,可他忘了,他的眼睛如今什么都看不到,与别的盲人眼前一片黑暗不同,他的眼前只有一片刺目的白,感受到牵引之力越来越强,面对着未知的危险,玉无双却感到了欣喜和丝丝的解脱,他们似乎终于要摆脱这片诡异的空间了。
伴随着失重感的袭来,玉无双只紧紧的抱住了怀中的白夭夭……
青梧神界
一个片广袤的草地上,聚集着数以万计的灵族,他们有的长着透明的翅膀飞舞在半空之中,有的眨着碧绿的幽瞳虔诚的望向前方,有的顶着一头的绿叶欢呼跳跃,他们长得奇奇怪怪,却不让觉得丑陋,反而是他们身上散发而出的纯净气息让人感到舒适,在他们的中央有一颗直参天际的古木,点点火光环绕在碧绿的枝桠间梦幻而美好,古树枝桠抖动沙沙作响,灵力如海的朝着古树汇聚而去。
在无数双眼睛期待的目光下,古树似乎积攒够了力量拔地而起直冲天际,无数枝桠凝成利剑直刺苍穹,,天际晃动间仿佛被撕裂,被撕裂的苍穹发出阵阵怒吼,一道道空间风暴绞杀向古木,一时间枝桠如流星般坠落,古树却仿若未闻,更多枝蔓冲天而起,直到将苍穹撕裂,有乳白色的液体至天际坠落,下方的灵族见到这一场景顿时大声欢呼起来。
口中称颂着神主之名,朝着那古树虔诚的叩拜,白色的液体飞流而下,一部分落入了下方的早已备好的巨大玉碗当中,还有一部分乳化成雨洒落在天地间,所有的灵族都欢呼着迎接灵雨,努力将灵雨吸收化作己用。
一时间花草树木在这里疯狂生长,水火精灵在这里快速壮大,这是一场盛宴,一场属于灵族的盛宴,他们欢呼着雀跃着,因此他们都没能发现,随着灵乳一起倾泻而下的还有两道人影。
正好坠入玉碗中的两人很快就被上方倾泻而下的灵乳淹没,玉无双此时紧紧抱着在出了那片诡异空间就恢复人形的白夭夭,只觉得无数纯净至极的仙灵力朝着自己的身体内涌入,化作他身体的净莲神焰如饥似渴的大力吸收着,甚至到了最后,他连人形都无法维持直接化出了神焰本体,在灵液中漂浮游荡,一时间只觉得浑身舒畅,甚是有些昏昏欲睡,而他的修为也由原本的大乘中期直接进阶到了至尊初期,且还在快速的增涨着,淡金色的脉络在火焰中显现,最终通向识海与他的神魂相连,这一刻他感到自己吸收灵液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他知道他以净莲神焰塑造的身体,在这一刻才真正的完美的与他契合。
净莲神焰就是他,他就是净莲神焰。
玉无双想不明白的是,明明他之前在那片诡异的空间中也是泡在这乳白色的液体中,为什么当时感觉不到丝毫的灵力,可在出了那片空间后又有如此大的变化。
只是此时已经容不得他思考过多,他只努力的吸收着灌注入自己灵体中的灵液,外面的场景虽然他刚刚只是一扫而过,此时想来也能明白,外面在举行某种仪式,有人破开了那片空间从而获取灵液,等一会仪式结束,那群人一定会发现自己两人,还不知道会被如何对待,但是此时尽力提升修为一定是最正确的决定。
一直被他包裹在灵焰中心的白夭夭此时也缓缓睁开了双眸,虽然看不清眼前的场景,但是感受到周围浓郁至极的仙灵力,白夭夭也没有客气,直接盘坐起来,闭目吸收。
四位神器之主中,白夭夭进阶的最早,活的也足够久,若她不是妖族,恐怕根本等不到转世后的白卿画几人,可帝者以下的寿元终究有限,若是在不能进阶帝者,即便她是妖,也是要挂的,还是寿元耗尽,油尽灯枯的死法,想到玉无双会看到自己垂暮老妪的样子,白夭夭就很崩溃,美了一辈子的狐狸了,怎么能让心爱之人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她绝对要进阶帝者,她要永远都是美美哒。
从天而降的灵雨足足的下了七日,最后一日的傍晚,古树终于是收回了全部枝桠,落在地上的时候,便化作了一袭青衣,容貌俊逸清雅的美男子,男子此时的脸色略有疲惫,看了还在努力吸收灵雨的一众灵族一眼便收回目光,微微抬手,上方仿若小山般的巨碗就快速的缩小,最后落在他的手中。
只淡淡的往碗中扫了一眼,微微挑眉便将玉碗收入了袖中,男子向前跨出了一步,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座茅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