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李恪的选择
阿史那云刚刚为了灌李言,自己也喝了不少酒,起身又太急,头脑猛然间有些晕眩,眼神有些,娇躯一阵摇晃差点摔倒,忙扶着窗栏,屏息疑神,集中注意力往对面的街道望去。
果然看到一支七八人的马队往这边驶来,其中几名护卫护恃着中间一名少年公子,后面跟了一辆马车。
等到车队渐渐走到路口,阿史那云看清了中间那名贵公子,正是和自己相处了几日的蜀王李恪,这些天两人出双入队,朝夕相伴,哪怕是喝了些酒,阿史那云也能清晰的分辨出对方的身份。
那后面的马车里一定就是那个可以换取自己活命的重要的人证了,恪哥会怎么选择呢?
李恪带着车队走到街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阿史那云俏眼圆睁,心脏顿时嘭嘭直跳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神情烁烁的盯着站在路口踌躇不定的李恪。
往东转就是出城,往西转就是入宫。
看着马上的李恪转头望向城外,她知道李恪现在一定是在犹豫,是去城外救自己,放弃程蕴良;还是放弃自己,入宫把程蕴良交给皇上,打击政敌,换取自己的亲王爵位?
这几天两人早已坦露了心意,恪哥对自己的心意也不似做假,他对自己表述过衷肠,虽然没有山盟海誓,却也互诉过爱意。也曾经执手相望,情意绵绵。
而且告诉过自己,过段时间就向他的父皇说明两人的关系,求得李世民的支持。
两人各自说服自己的父亲,为走到一起而努力排除各种障碍。
得知自己遇到危险,恪哥一定会救自己的,阿史那云心里对李恪有着十足的信心。草原上的儿女,只要确定了心意,哪怕是没有成亲,男人也会为了心爱的女人付出生命的。
阿史那云在心里暗暗的祈祷着,说服着自己不该怀疑李恪。
但站在路口望向东方半响没有动静的李恪,让阿史那云心里涌上了一丝自己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阴霾。
阿史那云银牙紧咬,神情紧张,如葱白般细嫩的玉指抓在窗台上都有些泛白,心里忐忑到了极点。
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权衡一些利弊也是正常的,恪哥必竟是志向高远的人,像雄鹰一样胸怀天下,只要他最后经过考验,选择自己,那这些短暂的犹豫徘徊就都不算什么?
阿史那云在心里不断的找着借口安慰着自己,心儿越跳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神情也出现了自己无法察觉的慌乱。
“不,不会的,恪哥只是在想哪条路更近一些,他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救我,他对我一定也是真心的”阿史那云喃喃自语的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甚至连站在旁边的王玄策都听见了。
王玄策没有去看外面街道上的李恪一行人,结果他早已知晓。
太子曾经说过,窃国者侯,只要手握权力的人,就没有不渴望登上至高无上的宝座,哪怕是普通的豪门世家都暗自觊觎,何况是皇帝身边这些龙子凤孙们。
只要是皇帝的血脉,不管平时表现出什么样子来,都不会脱俗。
只是争的方式不同而已,有些以整舞枪弄棒为掩护,好像自己只是个武夫;有些以渎书习文来以示清白,显示崇尚圣贤之道;也有些人天天待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焚香修道,一幅与世无争的样子,信奉的是不争而争。
其实都是在暗暗窥测着神器
就像太子设立锦衣卫,不管明面上是打探敌情也好,监视地方也罢,都是些冠冕堂惶的理由。万变不离其宗,其核心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争龙,就是保护太子安然继承帝位,其它的都是摭掩。
锦衣卫的主要任务就是监视控制约束这些王爷们!
太子曾经吩咐过,皇子以外,归皇帝管,皇子以内,归东宫管。只要是皇帝的血脉,不管是什么人,哪怕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也要派出人手,加以提防。
王玄策知道,所谓的归东宫管,具体下来,就是归他王玄策管,所以他对这些王爷们十分用心。
由其是李恪李泰这种野心勃勃,有志于争龙的王爷们,他十分肯定李恪会怎么选择,何况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还招呼了权万纪去做了双重保险。
是以此时王玄策一点儿也不在意外面的李恪,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眼前的胡人公主身上,对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看到阿史那云陷入紧张之中,以至于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王玄策嘴角浮上一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殿下还是高明啊,攻敌攻心,这位胡人公主恐怕还没有经过这样的阵仗?
经此一事儿,恐怕这位胡人公主再也不敢相信李恪了吧.
“驾”
李恪站在十字路口,久久望着城东的方向,最后一咬牙,嘴里发出一声暴喝。
蓦然转过身子,手中的马鞭重重的打在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快带的奔跑起来,顺着李恪手中疆绳的方向,往西边太极宫的方向跑去。
“啪”的一声脆响,阿史那云如遭雷噬,手中的酒碗无声的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之前如同小鹿一样活泼可爱精灵般的少女,闭月羞的面容瞬间苍白,双眼变得一片呆滞,眼神空洞无物,眼角的泪珠顺着细嫩的脸颊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肆意的流淌。王玄策心里暗叹一声,他知道,同时碎掉的还有眼前这个胡人公主那颗刚刚才燥动起来的爱情,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被心爱的男子无情的抛弃,这种打击实在是太残忍了。
“公主,您没事儿吧.”王玄策关心的问道。
阿史那云眼睛死死的盯着远方,湿水渐渐模糊了视线中的马队,随后昂头紧闭双眼,整齐洁白的贝齿死死的咬着下嘴唇,仿佛沁出了丝丝鲜红,在一片惨白的悄脸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阿史那云混然不觉,在窗前默然站立良久,将眼中最后一颗泪珠挤掉,失魂落魄的来到桌边坐下,看到熏熏然还坚持着没有醉倒,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的李言。
阿史那云脑中一片空白,仿佛什么也听不到,拿起旁边架子上的酒坛,拿掉酒封,连碗都没有用,直接捧着酒坛就往嘴里倒着酒。
酒液倾斜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撒的阿史那云满脸满身都是,但阿史那云仿若未觉,依然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她要用一场大醉来麻醉自己那颗伤心欲绝、支离破碎的心。
酒液在不断倾倒,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流
“公主不可啊!”
王玄策在边上假意急得手足无措:“公主,这样喝酒可是会伤身子的,公主要保重身体,可不能这么摧残自己啊”
“是是啊公主少喝点儿”
李言也伸着手胡乱的抓着,也许是醉的厉害,几次都没拦住酒坛,直到阿史那云将一坛酒全都喝完,君臣二人也没拦得下来。
搁下酒坛,阿史那云放纵的大笑着:“真是好酒啊,中原的酒果然不同,我们草原可以难得喝到,我还要喝.”
说着阿史那云又抓起一坛,等到又一坛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阿史那云终于也喝迷糊了,眼神迷离,苦笑着说道:“你你们中原大唐的男人真是不行,比.比不上我们草原的男人洒脱憨直,尽会耍心眼儿骗人”
“谁谁说的。”
李言见状,颤颤巍巍的起身,来到阿史那云身边,不动声色的挨着阿史那云娇嫩的身子坐下,拍了拍胸脯,有些神智不清的说道:“我大唐的太子储君,就.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你”
也许是草原男女没有中原那么多的礼仪规矩,也许是阿史那云已经头脑一片昏沉。总之,在王玄策十分惊讶的目光中,太子和突厥小公主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但阿史那云却对李言这明显有些无礼的举动视而不见,漂亮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嘴角嗤笑,藐视的撇着李言:“伱你最不是东西了,恪哥呃.李恪那个混蛋,说你无能.还说你废物.说你就会溜须拍马邀宠卖乖,讨.讨好皇上皇后,没没有半点真本事.”
“我我之前还只相信一半,但今今日一见,你连喝酒都婆婆妈妈的,没个男子汉的痛快样子,真是让我瞧不上。”
“什么.你敢取笑于我”
李言当即大怒道:“玄策,给孤抱两坛酒来,今天要不把这个小妞儿给.给喝趴下了.我.我这个太子,就不当了”
“殿下,您的酒量本来就不是太好,何必要和公主一较高下呢?”王玄策不敢违拗,嘴上说着劝解和泄气的话,但腿脚甚是麻利,动作敏捷的从边上抱来两坛酒干脆的放到了桌上。
“呵呵呵呵.”
阿史那云听到王玄策的话更是鄙视起来,露出了银铃般的笑容,将手不客气的搭在李言的肩膀上拍了拍,一幅豪气的样子说道:“好,太子果然是男人,来,我们喝,今天不醉不归。”
“你你要是把我喝趴下了,本.本公主.就和你结成安安.安.安答”
“太子?”
王玄策刚刚说了一句,李言马上将眼一瞪,一副受不得激,义气用事的样子怒道:“孤王喝酒,还要你来拦着,给孤滚出去,没叫你们,谁也不准进来”
李言一急,这句话说的十分顺畅,但阿史那云却没察觉到不对,脸上的表情已然是无法控制了,放肆的笑着,笑容十分灿烂:“哈哈哈,说的好,都都滚出去,不不准打扰我们喝酒”
“那殿下,臣在门外守着,若是有事情您就叫我。”王玄策见状,眼皮一搭,低着头叹了口气,只好退了出去。
等到门一关,李言和阿史那云端起酒坛就继续喝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