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在哭,沈筠初立即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然后抱着她大步后退与牧庭拉出距离。
沈筠初脸上噙着一抹坏笑,嗓音慵懒带着打趣意味儿:“别再瞪人了陛下,小公主害怕呢~”
听着他这阴阳怪气的话,牧庭瞬间腾升起一肚子火来,但是当着空青的面他又不能发作。
只能忍着愠怒强颜欢笑道:“皇兄哪有凶了,妹妹你莫不是看错了。”
说着他缓慢上前朝空青伸出双手,做出一副想拥抱她的姿态。
幸好他是有几分书卷气在身上的,不然就他这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怕是真的会吓到人。
空青眨巴着大眼睛,望了他好一会儿才犹豫着朝他张开双臂。
牧庭心头一喜,立即将她抢了过来:“不愧是朕的好妹妹,果然与朕最亲了!”
他一副捡到大宝贝的兴奋嘴脸,看得沈筠初都有些忍俊不禁,默默别开了视线。
午膳过后,牧庭叫人送空青回去睡午觉。
他和沈筠初则在御书房里商讨十日之后的册封典礼。
白修缘是个出家人,主张节俭,所以他的册封就不需要耗费太多钱财,走个过场就够了。
但是空青不同,她可是牧庭唯一的宝贝妹妹,必须要认真对待!
她的册封典礼,不但要非常隆重,还得把其他各国君王都邀请过来参加。
牧庭和沈筠初商讨了许久,感觉十日还是太过于仓促了,于是当即重新选定了一个黄道吉日。
理好文书,牧庭立即派人出国送信,不出半月,各国都将收到来自他的亲笔书信。
于是乎,十日之后白修缘的册封仪式如期举行。
因为本朝从未有过国师一职,所以流程一切从简,宣告完世人就这么结束了。
为了弥补白修缘,牧庭特意在宫外给他选了一座上好的宅子做府邸。
望着眼前一身白衣的俊美和尚,空青靠着沈筠初臂弯咂舌感慨:“这和尚长得可真不错啊,可惜睡不得。”
系统也是这么想的,尾巴摇得都没之前欢了:【是啊,可惜了可惜了。】
听到这话,空青的眼神瞬间变得戏谑,低头看向站在沈筠初脚边的它:“我说我睡不了,统子你可惜啥呢?”
她的眼神好像在说:区区一只狗,你还想着睡男人啊?
系统:【……】你才是狗吧!
它气得龇牙咧嘴,不停磨牙发泄气愤。
注意到它在磨牙,沈筠初对着它屁股就是一脚,眉宇微蹙:“你再龇一个试试?”
系统:【……】
它疼得眼眶瞬间泛起泪花,夹着尾巴默默靠向牧庭。
模样委屈巴巴的,好像被欺负得很惨的样子。
呜呜呜...
什么狗男人!
居然踹人家屁股!
它轻轻咬住牧庭衣角,试图让牧庭去制裁沈筠初。
谁曾想却被牧庭摆手拒绝:“本来就是小白你的错,痛就对了!”
系统:【……?】
它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狗脸上表情千变万化,最终只能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哽咽。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
空青看得忍俊不禁,趴在沈筠初肩膀上一脸嘚瑟:“啊呀,真是只可怜的小狗勾呢~”
系统:【……切,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空青:“啧啧啧~”
注意到一人一统互动的表情,白修缘缓缓勾起了嘴角,眼神漆黑深不可测,让人根本捉摸不透。
但是有一点很明显,他似乎挺喜欢空青的。
国师的册封仪式过后,一众大臣极不情愿的准备迎接小公主的册封典礼。
典礼还没开始,左相就已经在底下摆起了脸色。
相比起白修缘,他更讨厌空青,只因她是邪祟的化身……
左相一行人站在底下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礼官宣誓,全都面面相觑起来。
就在他们准备发问的时候,李公公笑着走了过来:“诸位大人,陛下觉得公主殿下的册封典礼不能这么仓促,于是推迟到下个月了。”
“届时各国君主都将前来参加公主殿下的册封典礼,还望诸位大人做好准备。”
听完李公公的话,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左相,脸色瞬间挂不住了。
要不是及时被人扶着,他怕是会直接气昏过去。
糊涂!
糊涂啊!
居然要把一个邪祟的存在昭告天下,简直糊涂至极!
左相气得身躯都在颤抖,顾不得场合直冲大殿想要质问牧庭。
只可惜,当他走完汉白玉阶梯牧庭等人早就离开了。
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左相眼神瞬间黯淡无光,跌坐在了地上。
嘴里一直喃喃着:“完了,完了...”
要是小公主的身份被外人知晓,那他们国家必将成为众人耻笑的笑柄啊!
左相瞬间老泪纵横,不论周围的人怎么劝阻他就是不肯起来,硬是在金銮大殿外撒泼打滚起来。
李公公见状连忙跑去御书房禀报牧庭。
得知此事之后,牧庭直接笑出声来:“朕就知道那老不休的要作妖!”
他的目光瞬间投放到沈筠初身上,其中意味根本不用多看。
沈筠初叹了口气,下意识摩挲起满是厚茧的虎口,他抿着唇,似乎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
见他迟迟不动,牧庭一脸无奈,亲自走过来请他:“快些去吧,那几个老东西只有你才能制住!”
沈筠初坐在窗边,眉目疏淡,衣摆如流云,手中握着茶盏,远远望去竟有几分谦和温润的感觉。
不像经常上阵杀敌的将军,反倒像个清雅衿贵的世家公子。
他浅浅抿了口茶,过了许久才放下茶盏起身。
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住面前的牧庭,一股无形的煞气忽然显现,方才的谦和温润瞬间烟消云散。
沈筠初披上一件鸦青色的大氅,美眸低垂尽是不耐烦:“能带佩剑过去么?”
听到这话,牧庭瞬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当然可以啊!”
说着他立即让李公公去把他的佩剑取来,直接塞到沈筠初怀里:“只要别闹出人命,其他随你处置!”
“嗯。”
沈筠初握着剑柄轻轻颔首,一身煞气铮然凛冽,让人心生畏惧。
片刻后,一道颀长身影缓缓从御书房里走出,黑发黑衣,面容冷峻,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前朝大殿上,注定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