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疏星有气无力的开口:“进。”
钟岚琪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推开了门,满脸担忧的望着她:“身体好点没有?”
顾疏星手撑着下巴,对着电脑屏幕双目失神,答非所问:“改稿子,没有一点头绪。”
表情和言语上都透着显而易见的烦躁感。
她的脸突然沮丧下来,闷闷的开口:“或许这个剧本我本来就写得不好吧,我以为观众喜欢,其实只是我一个人固执己见。”
钟岚琪走上前,安慰道:“这算什么,我当初一张设计稿改了十八次,十八次啊——”
她的语气夸张,拉长了声音:“这个数字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也觉得反反复复改了这么多次,不仅人废了,作品也废了。不过最后,那件作品拿了国际大奖,知道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我突然就觉得之前这些改动都不算什么。”
说完,她把那一碗热粥推到顾疏星面前:“喝点粥暖暖胃。”
顾疏星吸了吸鼻子,听完这番话之后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
她拿着勺子尝了一小口,香甜软糯,但就是没什么胃口吃不下去。
又怕钟岚琪担心,只好强忍着反胃的感觉吃了两口。
钟岚琪继续道:“改不出来就休息一会儿,别太累,要是没灵感,我就陪你出去散散心。”
说完,她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张邀请函,摆在她面前:“沣城最近恰好有一场服装展,我收到了邀请函,要不要一起去?”
顾疏星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继续道:“一起去嘛,就当找灵感散散心。”
顾疏星看着那张精美的黑金色调邀请函,心里蓦然一动,攒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
另一边,聂欣儿的心情却糟糕透顶。
自从那次游泳池事件之后,傅夜琛真的把她所有的活动暂停了,就连之前的代言也被撤掉,甚至许多投资方都以她的自身形象不好,影响到了品牌声誉,要求她赔偿违约金,如果不赔,就要将她告上法庭。
这期间,她不是没有去求过袁秋怡,但傅夜琛似乎特地和她打过招呼,袁秋怡也是支支吾吾没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
助理小心翼翼的捧着文件进来,小声的开口:“欣儿姐,好味道果汁那边也发来消息,说要……要解约。”
说完,助理就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文件。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个咖啡杯就砸在了她的脚边。
“啪——”
随着一声脆响,咖啡杯在她的脚边四分五裂,玻璃碎片飞溅,在她露出的脚踝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聂欣儿愤怒的瞪着她,一根手指指向门口:“滚!给我滚出去!”
助理不敢停留,连忙低着头小跑出去,走的时候还把门给关上了。
自从黑料全网飞之后,聂欣儿动不动就开始拿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出气,不是打就是骂。
聂欣儿望着关上的门,愤怒的将桌上的文件扫在地上。
解约!又是解约!
这已经是第八个了。
再这样下去,她就彻底完了!
聂欣儿发泄完这一切之后,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手指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傅夜琛能让她停了手头上所有工作,自然也能让她重新火起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件事情,还是要从傅夜琛身上下手。
聂欣儿不断地搓揉着太阳穴,大脑却空白一片,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她烦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太狠,竟然直接拽下来几缕,疼得她龇牙咧嘴。
聂欣儿的目光看向桌上摆着的毛绒娃娃的玩偶,丢在地上,把它想象成顾疏星,狠狠的踩上了几脚。
原本可爱的娃娃被她踩得扭曲变形,灰扑扑的,一张硅胶的脸变得异常诡异,可聂欣儿看着这一幕反而笑了。
总有一天,她要像这样,把顾疏星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她盯着娃娃扭曲的脸注视了片刻,电光火石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发出一阵狂热的光。
顾疏星和傅夜琛之间,也有一个孩子。
只不过,傅夜琛目前,似乎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傅家是个传统的家庭,一旦知道傅家有血脉流露在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个孩子要回来,说不定会让傅夜琛和顾疏星复婚。
一想到复婚这种结局,聂欣儿的拳就越攥越紧。
如果,她也和傅夜琛有一个孩子,说不定傅夜琛就会同意和她结婚!
可这五年以来,不管她是暗示还是明示,傅夜琛却从来没有理会过,甚至警告威胁她不许再有这种越矩行为。
既然傅夜琛不想,那她就让傅夜琛想。
只要弄到一点迷药,不管他到时候愿不愿意,还不是会屈服于欲望。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傅夜琛肯定会对她负责。
就算一次没怀上,她也可以去外面借种……
这个孩子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怀孕的时机。
聂欣儿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流露出一丝有些癫狂的神色。
于是,她立刻发消息托人找迷药。
娱乐圈里玩这种“脏套路”的人不在少数,聂欣儿很轻松就弄到了一些。
那个人告诉她,这种迷药无色无味,人喝下去之后会意乱情迷,陷入无意识的状态,任人摆布。
那人还将这迷药注入了红酒里,表面上看上去没有开封过,但实际上早就已经被注入了迷药,瓶口则是后封的。
外观上看起来就和正常的红酒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就算喝进嘴里,也是只有红酒的醇香,根本察觉不出下了东西。
聂欣儿望着手里的红酒瓶入了迷,不过,她要怎么才能把傅夜琛约出来……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给傅夜琛打了无数个电话,但从来都没有被接起过,打到最后,甚至直接被他拉黑了。
至于微信也一样,直接被屏蔽。
连消息都不愿意看,想要约他出来见面,那更是难上加难。
聂欣儿攥着红酒瓶想了几分钟,最后也只能用老办法——打感情牌。